苏霜序还小,没听出什么来,只是觉得这嬷嬷笑得假,往苏鲤身边靠了靠。
苏鲤却笑了,眉眼弯弯的,像是什么都没听出来。
“嬷嬷说得是,白姨娘身子不爽利,是该好好歇着。”
苏鲤的声音甜甜的,带着孩子特有的软糯,“只是苏家这次宴客,是替我大哥接风,也是贺我爹升迁之喜。知府夫人也要从陵北府过来,白姨娘若是不来……倒也不碍,旁人问起来,我们苏家自会为姨娘解释。”
嬷嬷的脸色变了一下。
知府夫人要来?在知府夫人面前,知县的妾室又算得了什么。
苏鲤把话递到这个份上,那嬷嬷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接了,方才的推托就成了打脸;不接,那就是明摆着告诉苏家“蒋家不给面子”。
“是,奴婢一定告诉姨娘。”嬷嬷扯了扯嘴角。
“那嬷嬷好好去照顾白姨娘,我便不多打扰了。”苏鲤一脸体贴地站起来,刚走出几步,又道,“若是白姨娘改变了主意,多带几个人过去伺候也成的,我们苏家还特意给嬷嬷们开了宴,大家正好一起热闹热闹。”
还真是周到!嬷嬷的嘴角抽了抽,到底没敢再推,接过了请帖。
等苏鲤和苏霜序离开后,那嬷嬷赶紧进了内室,将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
“知府夫人又来?她说这话是何意呀?”白姨娘不满道,“上回知府夫人就没给我脸面,这次我还要贴上去不成?”
“可是姨娘,您若不去……”嬷嬷欲言又止。
白姨娘明白嬷嬷的意思,知府夫人不见是知府夫人的事,但苏家贴子都下了,她却不能不去。
这该死的苏家人!
这边苏鲤牵着苏霜序走出蒋家大门,脸上的笑才慢慢收了。
“三姐,那个嬷嬷好吓人。”苏霜序小声说。
“不怕,咱们又不常见她。”苏鲤捏了捏苏霜序的手。
宴客那日,天公作美,晴得万里无云。
苏家从巷口到院子里,红毡铺地,彩绸结顶。
苏二福从陵北府请了两个厨子来,又把停云客栈的后厨都调了过来,光冷碟就备了十二样。
辰时刚过,客人便陆续上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