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清淮没有直接回答沈望舒的问话,反而抬起头,冲着沈望舒认真开口道:
“龚小姐,裴某有话欲与龚小姐说,还请龚小姐屏退左右。”
此话一出,碧喜和赤樱都已齐齐变了脸色!
公主身份何等尊贵?身边怎能没人护着?
若裴清淮有何不轨之心,他们可都难辞其咎!
赤樱冷了眼,直接伸手按住了刀鞘,一脸警惕。
沈望舒见状,起身朝着赤樱挥了挥手,随即才饶有兴致的看着裴清淮道:
“裴公子这是,有什么私密的话非要私下与我说?”
“我……”裴清淮脸一红,连忙摇头想要解释,可沈望舒却并不在意,只道:
“赤樱留下,其余人退下。”
“龚小姐……”
裴清淮一听,有些着急的看向沈望舒。
可对上沈望舒的眼时,所有的话,却戛然而止,卡在了喉咙间。
那双眼里自带的矜贵和与生俱来的上位者气息,让人根本无法心生抗拒。
这一刻他似乎明白,眼前这位看似很好说话,实际上却绝不会容许任何人忤逆她的决定!
众人当即退下,大厅内,只剩下了沈望舒与赤樱和裴清淮三人。
沈望舒居高临下的望着裴清淮。
对她而言,先不说裴清淮还未被她收入麾下,即便是已收入麾下,她又岂能不防?
哪怕是赤樱,她能用着放心,也是因赤樱的命能掌握在她手里而已。
裴清淮此时也已平复了心中所想,抬起脸冲着沈望舒认真道:
“小姐三番两次救裴某与裴某家人于危难!此番恩义裴某铭记于心,并心存感恩。”
“然,裴某知小姐身份尊贵,裴某也不知如何能报答小姐恩情万一。”
“若小姐不弃,裴某愿认小姐为主,小姐抬手所指,便是裴某所向之处!”
沈望舒定定的望着裴清淮,还真有些诧异。
纵然她有心设计,救下裴清淮的母亲和弟弟,便是为了拉拢裴清淮,可是……
这似乎也太容易了一些?
她觉得自己甚至还没施展,怎的对方就突然这么轻易的要认主?
是已经看穿?还是……故意示弱?
从刚刚裴清淮心中早有决断,却并未直接告知于她起,沈望舒便知道,裴清淮此人看似温润如玉,实际却心机深沉。
这样的人……岂会对一个普通的世家贵女,就这么轻易的俯首称臣?
沈望舒眯着眼,微微俯身捏住了裴清淮的下巴,笑问:
“认主?裴公子十年苦读,大好前程在前,就这么认我为主?不会埋没了公子才华?再者……”
“我不过是一介后宅女流,公子说的这锦绣前程,我争来,又有何意义啊?”
裴清淮被迫对上沈望舒的视线,却没有半分转移的意思,反而分析道:
“府尹大人乃从三品,即便小姐是某一品大员之女,对方也不会如此恭敬的称呼小姐一句贵人。”
“刚刚,府尹还给了裴某不少银票,求裴某为他美言几句,若只是某-大员之女,裴某即便美言,又如何能为府尹谋来福利?”
“由此裴某斗胆推断,龚小姐的身份尊贵无比,绝非寻常官宦之家……恐怕唯有天家血脉,或是最顶尖的宗亲贵胄。”
只有这些在皇室宗亲里排了名姓的,才有可能一句话左右一个京兆府尹的未来。
沈望舒听到裴清淮的分析,眸色微动,还真没想到裴清淮竟能猜得八九不离十。
不过,裴清淮越是聪明,她反而越是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