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望舒看向马车下的裴清淮,那双眼在看到她的瞬间,亮得吓人。
她眼眸微弯,心中多了几分逗弄之意,佯装生气:
“怎么?我不能来?难不成你金屋藏娇?亦或是有什么秘密是不能让我知晓的?”
裴清淮一听,顿时急的满头大汗,连忙摇头想解释:“怎会?我……”
沈望舒见状,想着马上他要去殿试,也不好再调戏,这才掩嘴轻笑:
“逗你的,瞧你紧张什么?”
裴清淮闻言,长长的松了口气,很快又像想到什么,问:“小姐想去太白居?”
“想啊~能带家眷吗?”
沈望舒笑着应声,那声音带着浓浓的娇意。
裴清淮耳根瞬间爆红,心脏都要从喉咙那儿蹦出来了。
家,家眷?
虽然知道小姐是在拿他开玩笑,但心里却依旧忍不住甜蜜,就像是吃了桂花糖一般,让人回味。
他不敢再看沈望舒,怕再看便要失态,连忙回身冲着那徐昂直接道:
“徐兄诚心相邀,裴某却之不恭,只是届时怕要多带个人……”
徐昂有些惊讶于裴清淮的转变。
刚刚还一脸光风霁月的清高模样,转头换了一副面孔?
徐昂本来的任务便是说服裴清淮去太白居的,眼下对方答应,就算多带个女人又如何?
徐昂将目光在裴清淮与沈望舒之间来回打量后,自然答应了下来。
裴清淮得了他的承诺后,再无二话,转身就往那马车跑了过去。
徐昂望向那马车,正好看到沈望舒的侧颜,不由眼神微微闪烁了一下,呢喃道:
“原还以为是个正经的,却原来也不过好色的俗人,不过,倒是有几分艳福啊……”
裴清淮上了马车,哪怕两个人并肩而坐,却也不显拥挤。
沈望舒的这马车自从被沈钰更新过后,既结实又宽敞奢华,就算在里头摆一架双人床,都没有问题。
沈望舒感觉到裴清淮的局促,却也没打破,递了一杯茶给他后,这才缓缓开口问:
“今日殿试,裴公子可准备好了?”
裴清淮看着悬在自己跟前,那瓷白纤长的手指与青色的茶杯相交印,指甲上透着淡淡的粉,像春日枝头初绽的樱花,心神微微一荡,竟忘了去接。
“裴公子?”
沈望舒又唤了一声,裴清淮才清醒过来,绯色染上了脸颊,连忙伸手接了过来。
杯壁上似还残留着小姐身上的温度,他的指腹不由摩挲了两下,方才哑声道:
“多谢小姐……”
顿了顿,裴清淮才想到沈望舒先前的问话,这才开口谦逊道:
“这些日子裴某于读书上不敢懈怠,卫大人也送了裴某好些关于时局的朝议备对卷宗,想来不至于落榜。”
科举考的可不仅仅是做文章的能力,更考校的是策论。
而寒门学子与世家贵族差的,便是在这时局的掌握程度。
若是完全不懂时政,那写的策论岂不牛头不对马嘴?
如此又如何能获取考官的青睐?更恍若一举夺魁呢?
是以,寒门学子想在这个年代出人头地,缺的并非是勤学苦读的勤奋,而是时政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