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氏看着马车走远,心中感叹了一声夫君辛苦,同时也生出了一丝怪异。
回想方才一家三口相处场景,不知怎的,她总觉得今日夫君回来,看暖暖的眼神似乎哪里怪怪的......
正嘀咕着,便听女儿在旁询问。
她恍惚了下,渐渐想起自己之前跟女儿商议之事。
方才她没来得及细想,就被夫君回来打断。
对了,之前商量时,女儿是怎么说来着?
秦氏努力回想,云逸宁见母亲神情似有茫然,又忙摇她胳膊,甜甜央求。
“阿娘,咱们都好久没去见薛姨了,难得薛姨出门还记挂着咱们,送了那么多好吃的过来,咱们出于礼数,怎么也得回礼过去吧。阿娘,您就答应女儿呗,好不好嘛?”
这撒娇的功夫,她虽已放下多年,然回来后被迫重拾锻炼,最近倒是练得愈发炉火纯青了。
秦氏向来最难招架女儿的软磨硬泡,更何况方才云文清回来也已给了准话,说这几日恐难回来,如此,她之前唯一担心的问题已然解决。
此时对上女儿晶晶亮的眼神,她心里软和一片,很快就笑着点了下头,“好好好,明日去就是了,你快别摇了,摇得我头都晕了。”
成功说服了母亲前往,云逸宁心中似有小鹿雀跃奔跑,喜色从眼角眉梢溢满出来,抱紧母亲胳膊,扶着母亲开始往后院过去。
秦氏对女儿的亲近是打心底里欢喜,刚生出的那丝怪异很快就被这欢喜稀释得所剩无几,回后院的一路都跟女儿有说有笑,两人就着给薛梅回什么礼而仔细商量起来。
待回到朝阳苑,母女俩便商量好了明日章程,之后云逸宁便照着商量的,立即让春喜去给薛梅先报个信,告知她次日母女俩一同到访探望。
次日上午用过早膳,母女俩便一同坐了马车往薛家过去。
近日京城已逐渐恢复了往日安宁,沿路都没见青衣卫或五城兵马司的人再拿着画像寻人,更没像前段时间那样设置路障当街搜查。
马车一路往南都风平浪静,沿途也有了更多百姓出行,还有之前怕惹麻烦而暂时躲在家中的小贩,现在也开始陆续出来支起了摊子,重新做起了营生。
秦氏虽从下人那里得知了外头情形,但出门前还是一直提着心,这下亲眼见着这热闹景象,提着的心才终于放了下来。
云逸宁察言观色,心知今日过后,母亲应该就不会继续严令她不许出门了。加之想到很快就能见到风神医解开母亲染病谜团,心情不由得更激动了几分。一路上跟母亲说说笑笑,似是眨眼的功夫,马车便十分顺畅地到达了薛家门口。
听见屋外有马车动静传来,一直奉命守着门口的小岁安,立即趴在门缝上往外看,见是秦氏她们到了,他大眼睛唰地一亮,忙转身跑进屋去给主子回禀。
听说秦氏终于到了,薛梅提着的心终于稍稍放下,旋即又忍不住扬起唇角,急忙起身,快步前去开门相迎。
秦氏由女儿扶着走下马车,堪堪站稳,忽的屋门就被打开,随之爽朗的声音传来。
“素娘姐,我总算是见着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