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主任盯着那个厚得快要撑破的信封。
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
张主任媳妇一听是来送钱的,眼睛瞬间亮了。
她脸上堆满了笑容,将信封攥进手里。
厚实的触感让她嘴角直接咧到了后脑勺。
“宋大姐,您快坐。我这就给您倒茶。”张主任媳妇嗓门都高了八度,带着压不住的喜意。
转身拎起暖水瓶倒水,热情地把茶缸递过去。
“往后有什么用得着我们老张的地方,您直管开口。您看他天天忙得脚不沾地,就挣那点死工资。
外人看着我们家风光,其实家里添置点什么物件,扒层皮一样难。亲戚朋友之间走动都是打肿脸充胖子。”
张主任在旁边直戳她胳膊。
张主任媳妇拐了一下胳膊瞪他一眼。
转头拉着宋香兰倒苦水:
“大姐,我说的是实话。我家老大今年二十二岁,托媒人相看媳妇。
人家女方一听咱们家这住房条件,七八口人挤在这么个小破院子里,连门都不愿意登。
老张也死心眼,非要找个门当户对的。
可现在这世道,好姑娘都往高处走,谁愿意来咱们家受罪?差一点的姑娘,我们老张又看不上。”
宋香兰端起茶缸吹了吹热气。
喝了一口。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不过张主任这次拿了这笔钱,足够在京市外头买个小院子。
这几天再带几个亲朋好友去添置家电,一方面人家也感激你们,二个你们也增加一点收入。
到时候儿子结婚有新房住,你们老两口也不用跟儿媳妇挤在一个屋檐下,眼不见为净省得闹矛盾。”
张主任媳妇嘴角抽了抽。
不跟儿媳妇住一起,谁来伺候他们一家子。
当年她进门,可是给公婆端茶倒水洗脚当了十来年老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