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
满朝文武心头大震,竟然还真的有人为罗艺求情?
虽然这人并不出乎他们意料。
毕竟,这两人是父子!
父债子偿!
殿上,伍建章脸色沉了下去,似是有些怒意。
杨林皱眉,欲言又止。
而鱼俱罗则是闭上了眼睛,心中叹息,对罗松的行为并不意外。
因为,他早已经猜到了。
不远处,站在武勋靠前位置的定彦平也是有些感慨。
这个罗松虽然是罗艺的长子,但其所行之事,却颇有他故去的六弟韩擒虎之风。
昔年的平南王韩擒虎,就是一个生性秉直,重情讲义之人。
“真是可惜了!”
“偏生是三哥的孩子……唉,若是大哥或是二哥的孩子该多好!”定彦平暗暗摇头。
如今这朝堂上的局势,罗松这么做,可不是什么明智之举。
当然,一切还要看作为皇帝的杨广的态度。
想到这,定彦平下意识望向龙椅,眸光闪烁。
陛下,如今的你会做出怎样的决定?
……
“得寸进尺!”
“好好想想你的父亲做了什么,再想想,你这番求情,到底该不该说出口!”
“此等罪人不死,前朝抵御异族的人族性命白负,今朝天下子民寝食难安,文武朝臣不允,朕更不会同意!”
杨广淡淡开口,听来没有任何情绪。
但对于常揣摩帝王心思的杨素等人,都是能够明白,杨广已经动了真怒!
罗松之求,在此刻实在愚蠢至极!
罗松抬起头,深吸口气,道:“回陛下,臣深知自己的性命,不足以抵父亲之罪!”
“也知不该求情。”
“只求陛下一个恩典!”
“让罗松替父偿罪赴死,陛下可废去父亲修为,削去四肢,施以人彘之刑,永囚其身!”
“只要留下性命便可!”
咝!
殿内,文武百官猛地倒吸一口凉气!
他们对罗松……隐隐有些改观了。
这不只是一个孝子,还是一个狠人!
真能豁得出去啊!
而此时,听到这话的罗艺猛地回头,死死盯着罗松,仿佛要噬人似的!
“要我这样活着?!”
“那还不如死了!”
罗艺低吼一声,满脸狰狞。
百官猜测,若非是被锢着,只怕罗艺都恨不能亲手毙了这个长子。
“死罪不可免!”
“罗艺……必须死!”
杨广摇了摇头,心中暗暗叹息。
罗松一再请求赦免罗艺,着实是让他有些失望了。
“罗松,莫要忘了!”
“你能站在这殿上,乃是镇南王的努力,更是朕的恩典!”
“你的命都是朕赦免的!”
“有何资格去替罗艺赴死?”
话音落下!
罗松满脸苦涩,但眼中却是有一丝释然,缓缓伏拜。
“陛下,罗松知道,陛下与镇南王……还有朝中诸多大臣,对罗松的恩典!”
“但罗松身负母亲遗命,即便已知父亲犯下的是死罪,罪无可赦!”
“可母亲遗命不能违!”
“罗松身为人子,心怀苦衷,自知不该求情,也知无用,却不得不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