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荒山之中,一道宛若青烟般飘渺的身影倏然顿住,指尖悬于半空,一滴未落的墨汁在笔尖颤巍巍凝而不坠。
她缓缓侧首望去,眸光穿透层层雨幕与山雾,直抵那座青铜铃震颤的大殿,唇角微扬,却无半分笑意,喃喃道:“白泽那个家伙……又在搞什么鬼?”
轰隆!
几乎同时,惊天动地的巨响从远处传来,震荡八方!
下一刻,一道铁塔般的身影裹挟着腥风撞破雨幕,如陨星坠地般砸向大殿石阶!
“啊……那个莽夫怎么也来了?”
那宛若青烟缥缈的女子摇了摇头,随后似是想到什么,眸光微凝,轻声道:“白泽向来沉稳,今日却是突然失态,倒也难免会将这莽夫引来……”
咔嚓!
话音落下,山壁之间裂开一道细缝,幽光如血渗出,映得她半边脸颊忽明忽暗。
一刹那,女子似是妖异,妩媚动人。
“或许与天喜星异动有关……”
那细缝之中传出一个嘶哑的声音,宛若锈蚀铁链拖地的刮擦声,紧接着是一声低笑:“群星异动,紫微怕是更难归位了!”
闻言,那如青烟般缥缈的女子蹙眉,低声道:“天喜星吗?”
“难怪白泽会失态……帝辛已经沦为了傀儡,他还能做什么?”
那细缝中的声音主人沉默了一会儿,随后缓缓道:“不知道……”
“但是,泰山那位活过来了,但却没有与天庭、佛门发生冲突,似乎已经放下了复仇的念头。”
“这或许在一定程度上搅乱了天命轨迹!”
话音落下,那如青烟缥缈的女子美眸闪动,轻声道:“秦皇?”
“他应该不可能放弃复仇的念头吧?”
“毕竟,当初天帝、酆都大帝和佛门的那位联手,可是真的杀死了他一次!”
“若非那‘仙秦八法’有神异,让他有着在千年后重新归来,重生复活的希望,只怕他就真的死了。”
昔年,在千年前的九州大地上,曾经爆发了一场惊人无比的围杀。
而被围杀的主角,正是那被尊为千古一帝的始皇帝嬴政。
但这场围杀显然是失败的。
因为,千年之后的今日,嬴政重新复活归来了。
“但天庭、佛门和酆都也为此付出了惨重的代价……尤其是酆都大帝和佛门的那位!”
那细缝中的声音主人低笑道:“呵呵呵,如今酆都大帝倒是伤势痊愈,似乎还从仙秦八法中悟到了一丝东西……”
“但佛门的那位,在大隋极力打压佛门势力的今日,只怕是越来越难再现了!”
其话音之中隐隐蕴有惊人信息,似乎是涉及佛门的隐秘。
“不过,这都与我等无关。”
那青烟般的女子收回目光,指尖墨滴终于坠落,在虚空晕开一道淡淡的墨痕。
“我等只需静待时机,待那紫微归位,或是……彻底陨落,再做打算不迟。”
她的身形微微一晃,如青烟般融入雨幕,只留下那道细缝中传来的幽幽低语:“紫微未定,变数丛生!”
“这盘棋……现在可是越来越有趣了。”
……
与此同时,大殿之内的青衫儒生看着那铁塔般砸落的身影,眉头微蹙。
滔天的烟尘散去,露出一个身高近丈、赤着上身的壮汉,古铜色的肌肤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的伤疤,每一道伤疤都似在诉说着一场惨烈的厮杀。
他手中紧握着一柄巨大的开山斧,斧刃上还残留着未干的血迹与碎肉,显然是刚刚经历过一场恶战。
“呲铁,你不在你的朱山待着,跑到我这来作甚?”青衫儒生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那被称为‘呲铁’的壮汉闻言咧嘴一笑,露出两排森白的牙齿,瓮声瓮气地说道:“白泽,你这老小子刚才搞出那么大动静,我能不来看看热闹?”
他环视了一眼殿内那些残破的妖神雕像,眼中闪过一丝黯然,随即又被憨厚取代,淡淡道:“怎么,又在缅怀那些老伙计?”
“别想了,他们都已经是过去式了!”
“如今这三界是天庭和佛门、幽冥的天下!”
“未必!”
白泽淡淡道:“天喜星异动,帝辛虽已经入了封神榜,但却有掀翻棋局之志。”
“如今,秦皇复苏,虽暂避锋芒,但其志不在小。”
“还有那隋二世杨广,乃是当代的变数,也必然会搅动风云。”
“这三界未必就会一直平静下去。”
轰隆隆!
呲铁将巨斧往地上一顿,震得整个大殿都摇晃了一下,沉声道:“帝辛?一个过气的人王,就算他挣脱出樊笼又能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