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
不远处,张陵川半跪于焦土之上,左臂齐肩而断,衣衫尽碎,鲜血顺着指缝滴落,在焦黑的大地上绽开一朵朵暗红的花。
他缓缓抬起头,凝视着净目手中的天师剑,眸子里有一丝黯然,嘴角溢血,笑意却是逐渐森然,低沉道:“净目,看来你佛门是打定主意,要与我道门撕破脸了!”
净目垂眸,神色平静地落在张陵川身上,缓缓开口道:“不是我佛门要与你道门撕破脸,是你不识时务,非要挡在佛门兴盛的路上。”
“今日你走到了这一步,要怪……就怪你自己选了这条路。”
话音未落,净目指尖佛光翻涌,就要朝着张陵川的天灵拍下。
嗡!
刹那间,滔天佛光蕴着恐怖的威势!
“贼秃驴敢尔!”
忽然,一声怒喝骤然从天边炸响,狂猛的刀气撕裂云层,直朝着净目后心劈去!
净目皱了下眉,似是有些意外,抬手一掌拍出!
嘭!
佛光与刀气轰然相撞,气浪翻涌之间,一道身影踏云而来,手中握着一柄隋刀,眸光如刀死死盯住净目。
“灵山的秃驴,什么时候轮到汝等来杀我道门的天师了?”
张陵川看清来人,浑浊的眸子里骤然亮起光芒,哑声道:“边关的将领?”
“怎么会……”
来人披着甲胄,一身铁血煞气弥漫八方,眉宇间刀刻般的冷峻线条在佛光映照下愈发凌厉。
他猛地踏前一步,隋刀横于胸前,刀尖直指净目眉心,滔天煞气,汹涌如潮!
轰隆隆!
云层倒卷而去,天地仿佛为之屏息!
下一刻,风声骤止,连远处残存的雷鸣都悄然凝滞。
其名为李云,正是九州边关长城凌云关的守将。
他对着张陵川微微颔首,视线依旧锁着净目,冷声道:“早料到佛门不安分,没想到,最终还是来的稍晚了一步。”
净目看着忽然出现的李云,眉头皱得更紧,淡淡开口道:“大隋这是要铁了心和佛门作对?”
“是你们佛门先动的手,今天想带张天师走,先问问我手中这把刀答应不答应!”
铮!
李云长刀横挥,刀气纵横间,已然将净目锁死,“今天要么你留下命来,要么你从哪来滚回哪去!”
净目眼神一沉,扫过李云掌中的隋刀,又瞥了眼半跪在地的张陵川,心中快速盘算。
他此次出手本就是趁着张陵川接连遭遇激烈大战,力竭之际,这才捡了个便宜。
但现在,李云这个边关守将赶来,若是再把九州边军引来……局势就会变得更加复杂了!
到时候,即便是他这个佛祖座下十大弟子之一,只怕也要讨不了好。
只是,当着一众异族强者的面,要净目就此退走,对佛门颜面终究是有损。
一念及此,他指尖凝着佛光,冷冷开口道:“李云,你大隋这是要坏了约定,硬要保下这张陵川?”
“什么约定?张陵川是我九州正统道门天师,轮得到你佛门来指手画脚?”
嗡!
李云刀芒再涨,周身青气翻涌,沉声道:“少废话,要么动手,要么滚!”
闻言,净目眸光闪烁,终究还是缓缓收了掌中佛光,将那半截断裂的天师剑掷在地上,声音带着几分冷意:“今日暂且作罢,他日佛门自会和道门、大隋,算清这笔账!”
话音落下,他抬手拽上玄觉,身形一晃,径直化作一道金光遁入天际,转眼便没了踪影。
李云没有追上去,敛去浑身威势,转身来到张陵川身边,抬手点了他肩口几处,随后又递过去一枚疗伤丹药,沉声道:“撑住,我这就带你回九州。”
张陵川吞下丹药,喉间血气翻涌却强咽而下,目光扫过远处的异族强者们。
那边黑葵已经浑身是伤,倒在了血泊里。
松格提着染血的骨刃,正带着人要朝月瑶逃走的方向追去。
张陵川眼中寒芒一闪,忍着剧痛厉声喝道:“拦住他们,不能让他们追上去!”
闻言,李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当即抬手挥出一道磅礴青气!
哧!
一道刀气横斩而过,直接劈在松格面前,硬生生截断了他的去路。
“本将在此,哪容得你们这些异族放肆!”
李云声震四野,周身青气翻滚直上云霄,“今天既然来了,那就都留下吧!”
松格看着骤然出现的李云,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哪里还敢多留,当即便喝道:“撤!”
一众异族强者早就被刚才的大战吓破了胆,闻言当即就要四散逃窜。
张陵川见状,神情一狠,掌心紫雷翻涌,冷笑道:“想走?今天既然来了,就全都给天师我留下来!”
轰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