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也纳,霍夫堡宫,帝国套房。
特奥多琳德在巨大四柱床上滚了三圈。
天鹅绒被子被她揉成一团,锦缎枕头顶在脑袋上,又滑下来。
睡不着。
现在只剩下了……无聊?
对,就是无聊。
维也纳的宫殿好大好漂亮,房间里的摆设也都闪闪发光。侍从们恭敬有礼,特蕾西娅姐姐也对她很好,晚宴上一直照顾她,给她拿最好看的小蛋糕。
可是……雪球不在身边。没有毛茸茸、暖乎乎、会喵喵叫蹭她手心的雪球。
克劳德……克劳德也不在。
晚宴结束后,他就被那位严肃的宫廷总管引着,往另一个方向的客房去了。她当时被特蕾西娅姐姐和一群女官围着,都没能跟他说句晚安。
现在,雪球在遥远的德国被塞西莉娅照看。克劳德……就在这座宫殿的某个房间里,可能还没睡?
对呀!可以去找克劳德玩!虽然很晚了,但这里是维也纳呀,又不是柏林,没有那么多文件,也不用早起。而且她刚才偷偷问了侍女,克劳德的套房就在她这层的另一头,离得不远!
说做就做!特奥多琳德一下子从床上弹起来,她跑到华丽的穿衣镜前,看了看自己。
唔……穿着丝绸睡裙,披头散发的,好像有点不太正式?不过现在是晚上呀,而且只是去找克劳德说说话,没关系的吧?在无忧宫她有时候也会这样跑去书房找他的。
她抓起一件搭在椅背上的丝绒晨衣,胡乱套在身上,银色长发柔顺地披散在肩头身后
确认自己看起来至少不算失礼(大概),她像只准备夜游的小猫,轻轻拉开沉重的房门,探出脑袋左右看了看。
铺着深红色地毯的走廊空无一人,墙壁上的煤气壁灯调得很暗,只发出昏黄朦胧的光。
很好!没人发现!
她踮起脚尖,尽量不发出声音,朝着记忆中侍女指点的方向溜去。厚厚的地毯吸走了脚步声
走过一幅幅巨大的祖先画像,穿过一个个拱门,她终于来到一扇看起来和其他房门前。
就是这里了!克劳德的套房!
她抬手,准备敲门。手指在快要碰到门板时,忽然停住了。
嗯……这么晚敲门,会不会吵到他?万一他已经睡了呢?
可是,门缝下面……好像有光透出来?很微弱的光,像是壁炉或者台灯。
他没睡!
这个发现让特奥多琳德更加理直气壮了一点。她轻轻叩了叩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