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Sir勾着唇角,将手缓缓伸进内侧口袋。
眉眼陡然错愕了一瞬,迅速将口袋里的东西掏出来:
毛茸茸。
黏糊糊。
暖烘烘。
一团硕大的、带血的狗毛???
不是,他!枪!呢?!
一声清清冷冷嗓音响起:
“Hi~”
钱Sir惊愕抬起头——
宋乔依单手撩起带血又破损的黑衬衫一角,从裤腰掏出一支配枪,语调慵懒:
“阿Sir,你装备又掉咗喔~”
“点解,甘唔小心啧~”
她特地在“又”字加重了语气。
嗓音中含着四分笑意与六分戾气,一如在东城山墓园的周时叙。
早在钱Sir在秘密审讯室里扶着她的时候,她就把他的配枪顺走了。
为了防止他觉得胸口空空荡荡的,就顺手薅了一大坨狗毛塞进去。
那个锃亮的银手铐,还“噌啷噌啷”在扶手那里挂着。
开着口。
锁口处,戳着半根不知道哪来的铁丝。
宋乔依一脸淡然地将那把配枪抛上又抛下:
“知道我什么时候怀疑你的吗?”
“因为你实在是,太菜了~”
“在东城山墓园那会儿,你就不会解手铐。”
虽然父亲宋修齐没有告诉过她,自己是PCAC的人,但开锁这件事情,确实是宋修齐教的。
其中就包括,开手铐。
他还提过一嘴,跟他共事的同事都会。
当时才四五岁的她根本没往细处想,单纯觉得大人的世界好酷,居然都会开锁、解手铐。
那不会的大人,岂不是太菜了。
结果,还真让她遇到个菜的。
枪稳稳落在她的手心。
一双沉静锐利的眸掀起:
“你不是PCAC的人。”
“怕是连钱Sir这个身份,都是假的吧?”
钱Sir倒是坦荡:
“对,我确实不是,但谁知道呢?我自然有人罩着。”
“这身衣服,我穿得心安理得。”
他一脸无所畏惧,直视宋乔依举起的枪口:
“顺便告诉你,只要我穿着这身衣服,你杀我,也是原地死刑。”
宋乔依歪了歪头,扬起一抹天真烂漫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