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舒窈的鼻子微微皱了皱，但她还是鼓起勇气，拿起勺子，小心翼翼地舀起一小勺。
她屏住呼吸，试探性地抿了一口。
瞬间，云舒窈的五官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揉捏在了一起。
那味道……简直是生化武器！
酸、馊、苦、涩，还有一种类似泔水的怪味，在她口腔里横冲直撞。
她强忍着想要喷出来的冲动，硬生生把那口“毒药”咽了下去，喉咙滚动了一下，脸色瞬间变得有些苍白。
所以这玩意，是和西湖醋鱼一样，没从这个世界消失。
纯靠他们这些好奇心旺盛的，二傻子外地游客不信邪，才存活下来的吧！
真的会有人喜欢这个东西吗？
“噗嗤——”
旁边桌的一位头发花白、戴着老花镜的老爷爷，看着她那副如临大敌、又强装镇定的小模样，没忍住，笑出了声。
“闺女，受不了就别勉强嘛！”
老爷爷放下手中的报纸，乐呵呵地看着她，“看你这小脸，漂亮得跟画儿似的，皱成一团，多可惜。”
“就是就是，”旁边的老奶奶也接话道，眼神里满是慈爱和调侃。
“我们老京城人，喝了一辈子，也不是人人都爱这口。这叫‘萝卜白菜，各有所爱’，你这细皮嫩肉的，还是多吃点焦圈和咸菜吧。”
云舒窈被他们看得有些不好意思，脸颊微红，但她很快也跟着笑了起来。
她拿起纸巾，擦了擦嘴，那副即便在嫌弃某种食物时，也依然带着一种天生丽质的娇憨模样，看得店里其他吃早餐的爷爷奶奶们纷纷会心一笑。
云舒窈笑着说道，“这不是想体验一下真正的北京生活嘛。都说‘不喝豆汁儿，白来北京城’，我这不是怕自己白来了。”
“体验得好！体验得好！”老爷爷竖起大拇指，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敢挑战豆汁儿的姑娘，都是好样的！有魄力！”
云舒窈也无奈的跟着笑了。
就很奇怪?
为啥这边的人都喜欢用老爷爷，一样的把她当小孩哄的语气和她说话。
她就那么矮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