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尔的早春,空气里总是带着一股干冷的金属味。
云舒窈走出那栋气派的写字楼时,这种味道似乎顺着她的呼吸钻进了肺叶里,激起一阵微不可察的刺痛。
她停下脚步,回望了一眼身后那扇厚重的玻璃门。
就在一小时前,她还带着自信走进这里。
可现在,那扇门隔绝的不仅是空调带来的适宜气温,还有她刚刚破碎的一点幻想。
她知道,不可能她去到的,第一家律师事务所就会很顺利。
来之前,她已经做足了心理建设。
她记得,内娱有一位,知名男演员在采访的时候说过,娱乐圈就像一个巨大的染缸,你以为你是去漂白的,其实大家都想把你染黑。
但当事实真的摆在面前时,那种失落感还是像潮水一样淹没了她。
据刚刚那位接待的年轻女律师的说法,她们律所接过不少艺人出道合同的事务。
一开始,那位女律师听她说出自己的诉求时,还笑盈盈的,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仿佛这种级别的案子对她来说不过是家常便饭。
云舒窈记得很清楚,当她把自己想要修改的合同条款,一条一条地讲述出来时。
那个年轻女律师脸上的笑容就像被按下了暂停键,随后逐渐消失,最后只剩下职业性的假笑。
“云小姐,很抱歉,我们律所可能无法承接您的委托。”
这就是最后的结局。
虽然脸上还在笑着应和她,把她礼貌地送出律所大门,但云舒窈能感觉到,对方心里恐怕已经在骂娘了。
就像表演老师金喜妍说的,云舒窈对他人情绪的感知很有天赋。
她能感觉到,这个年纪相仿的女律师,虽然脸上挂着笑,心里却在翻白眼。
不知道骂得有多脏。
特别是当她询问对方,关于出道合同上那条关于“出道后接工作”的条款时,她只是想争取一点自主权。
“我无法左右EVA女团的团体活动,接还是不接,那是公司决定的。
并且我也不能左右其他成员的意志。
但是,作为EVA的成员之一,我希望能对自己个人行程有拒绝不合理工作的权力。”
云舒窈觉得自己的要求并不过分。
她又不是那种,要求公司一年必须给她提供多少顶级资源的流量明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