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号堡,黑市东区,老耿头的武器铺后院。
晚上七点,头顶的荧光管调暗了些,模拟出日落后的昏暗。
老耿头的武器铺在黑市东区最深处的一条岔道里,铺面不大,但后院很深。后院是个大约三十平米的封闭空间,四周是混凝土墙,头顶是锈蚀的铁架,上面堆满了杂物。角落里堆着各种废金属和旧零件,空气中弥漫着机油和铁锈的气味。
老彪和老耿头认识十几年,这后院就成了他们偶尔碰头的地方——隐蔽,安全,不会被外人注意到。
此刻,虬龙和老彪坐在后院的两把木椅上,等着老鼠的消息。
昨天老鼠让人带话,说有重要情报,要当面说。老彪回话说,那就今晚,老耿头这儿。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老彪抽着一根自制的烟卷,烟雾在昏暗的灯光下缭绕。虬龙靠在墙上,手按在刀柄上,盯着后院的入口。
脚步声传来。
不是一个人,是两个人。
老彪站起身,电叉在手。虬龙也站了起来。
后院的铁门被推开,两个人走进来。
走在前面的是老鼠。
他穿着一身深灰色的工装服,比之前在七号堡时整洁多了。头发也梳理过,脸上的胡茬刮得干干净净,整个人精神了不少。但左手上缠着的绷带还在——那是断掉的两根手指,还没好利索。他的眼神依旧带着那种警惕的躲闪,但比之前多了些沉稳。
跟在他身后的,是一个年轻女子。
银白色的长发利索的盘起,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浅灰色的眼眸深邃得像两口古井,看不出任何情绪。左耳上三个银环微微晃动。她穿着一件深灰色的紧身衣,外面套着修身的黑色外套,整个人站在那里,透着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老幺。
她身后没有别人。
老彪眉头一皱,看向老鼠:“这是怎么回事?”
老鼠连忙摆手,看了看老姚,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彪哥,别误会。她说有话要跟你们说,很重要的事。我……我只是带路。”
老幺走上前,目光扫过老彪和虬龙,最后落在虬龙身上。
“又见面了。”她开口,声音清冷,不高不低。
虬龙看着她,没有说话。
老彪挡在虬龙前面,电叉没放下:“老幺,这是皮先生的意思?”
老幺摇摇头:“不是。是我自己的意思。”
老彪眉头皱得更紧。
老幺说:“放心,我不是来惹事的。只是有些情报,想跟你们分享。”
老彪看了看老鼠,老鼠连忙点头:“真的,彪哥,老幺说的是真的。她让我带话来,说有重要的事,必须当面说。”
老彪沉默了几秒,收起电叉,示意老幺坐下。
后院里有几把木椅,老幺选了一把,从容坐下。老鼠站在她身后,神情有些局促。
老彪和虬龙也坐下。
老幺看着虬龙,说:“你们最近被人盯上了,知道吗?”
虬龙点头:“知道。”
老幺说:“知道是谁吗?”
虬龙没有说话。
老幺说:“我也不完全知道。但我可以告诉你们,盯上你们的,不止一波人。”
她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本子,翻开,放在桌上。
那是一张手绘的地图,上面标注着七号堡各个区域,用不同颜色的笔标出了几个位置。
“这是最近半个月,我在七号堡观察到的情况。”老幺指着地图上的标记,“红色的,是执法部的暗探。他们分布在黑市各个入口,专门盯着外来人和猎队。绿色的,是浪人帮的人。他们在黑市里到处打听你们的消息,还跟那个马三有联系。”
她的手指移到另一个位置,上面用蓝色标着几个点。
“蓝色的,是我的人。我让他们帮忙盯着那些灰衣服的人。”
虬龙心头一动:“灰衣服的人?”
老幺点点头,抬头看着他:“看来你也注意到了。那些穿灰衣服的,不是执法部的,不是浪人帮的,也不是黑市的人。他们是从外面来的。”
老彪问:“外面?哪个外面?”
老幺说:“十号堡那边。也可能是更远的地方。”
她顿了顿,看着虬龙:“他们的目标,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