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零六章 往事10:虬渊与珀罗(1 / 2)

师者海海 / 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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核弹落下的那一年,虬渊二十七岁,珀罗二十五岁。

虬渊是东海战区某机械化步兵旅的少校参谋。核弹落下时,他带着四百一十三人撤进了战区的地下指挥所。指挥所里有完整的通讯系统——大功率电台、卫星链路、加密终端。核爆后的头几天,频道里充斥着求救声和混乱的命令。然后,声音越来越少。一周后,只剩下国家应急广播的循环播放。一个月后,连那个也停了。通讯兵日夜不停地搜索频率,偶尔能捕捉到断断续续的只言片语——来自某个地下掩体的、来自某个军舰的、来自某个疯狂幸存者的。但没有任何有用的信息。

虬渊派出了侦察队,一批又一批,去地面寻找出路。第一批回来的人说,外面什么都没有了。第二批没回来。第三批回来了一个,浑身溃烂,眼睛瞎了一只,嘴里反复念叨着“西边,西边”。虬渊让通讯兵把天线架到地面,加大功率。在白噪音和静电干扰的深处,他们终于收到了一段反复播放的录音。声音沉稳,像是官方通告:“这里是火种设施。我们拥有完整的生态系统、能源系统和防御系统。我们欢迎所有幸存者前来避难。坐标如下……”然后是一串数字。虬渊把它抄了下来。他在地图上找到了那个坐标。在西边,很远。开车需要几个月。

虬渊召集了所有人,宣布了他的决定:离开这里,去那个火种设施。四百一十三人中,有三百二十人愿意跟随他,九十三人选择留下。留下的人说地面太危险,他们宁愿在指挥所里等待救援,哪怕等来的只有死亡。虬渊没有勉强。他把指挥所的物资分成了两份,留下足够九十三人维持半年的粮食和药品,又留下了一份详细的地图和操作手册。他站在升降梯口,对留下的人说:“如果半年后救援还没来,你们就沿着我们的路线往西走。我们会在地面上留下标记。”

车队在清晨出发。虬渊坐在第一辆装甲指挥车的副驾驶座上。车队共有三十二辆车——十二辆军用卡车,八辆装甲运兵车,六辆越野吉普,四辆油罐车,两辆维修车。三百二十人,其中包括二百一十名士兵,六十名技术人员,三十名医护人员,二十名后勤人员。每辆车的车顶都架着机枪,车身上涂着防辐射涂料。虬渊手里攥着那张抄有坐标的纸,腰间挂着一台信号接收器。接收器的指针不停地晃动,信号时断时续,有时候显示方向,有时候只是一片雪花噪音。他只能靠着地图和经验,一边走一边校正方向。

车队沿着破碎的公路向西行驶,路面被炸出了无数坑洞,车辆不得不绕行。车速很慢,一天只能走几十公里。盖格计数器在腰间滴滴答答地响着,频率很高,提醒他们辐射无处不在。没有人说话,只有引擎的轰鸣和风声。

第一个月,他们穿越了辐射荒漠。道路两边的土地是灰白色的,寸草不生,连虫子都没有。盖格计数器的声音从没停过,滴滴答答的,像是一颗永远在跳动的心脏。有人在路上病倒了,防护服破了,滤毒罐过期了,辐射尘渗进了肺里。虬渊让卫生兵给他们打针、吃药,但大多数人撑不了几天。死了的人就埋在路边,没有棺材,没有墓碑,只是用石头垒一个记号,在地图上标一个位置。虬渊对活着的人说:“记住这些地方。等我们安定下来,回来接他们。”没有人说话,但每个人都在心里记住了。

第二个月,他们进入了废弃的城市带。摩天大楼坍塌成碎石堆,街道被沙土掩埋,锈蚀的车辆像尸体一样横七竖八地躺在路上。这里不再是空旷的荒漠,而是充满了危险。他们遇到了第一批掠夺者——一群躲在废墟里的武装分子,人数不详,装备简陋但熟悉地形。他们从两侧的建筑里向车队开火,子弹打在车身上叮叮当当响。虬渊命令车队加速,用机枪还击。战斗持续了半个小时,掠夺者被打退了,但车队也损失了一辆车,死了四个人。虬渊没有停车收尸,他让活着的人继续走。

第三个月,他们在一片废弃的居民区里遇到了平民。那是一群老弱妇孺,蜷缩在一栋半塌的楼房里,靠仅剩的一点食品和过滤水为生。他们看到车队,先是恐惧,然后跑出来跪在路中间,哀求带他们一起走。虬渊的部下有人反对,说物资不够,人多了走不动。虬渊沉默了一会儿,走下车,走到那些平民面前,问他们有多少人。一个老人说,四十多个。虬渊说,可以带你们走,但必须服从命令,不能拖后腿。老人连连点头。虬渊让出了两辆车,把平民安置上去,车队继续西行。

第四个月,他们在一片干涸的河床附近第一次遭遇到变异兽群--野狗,毛色灰黑,眼睛通红,体型像小牛犊,成群结队地扑上来。虬渊命令车队围成一圈,用机枪和步枪射击。战斗很惨烈,野狗群不怕死,一波一波地往上冲。虬渊亲自操起机枪,扫射了整整十分钟。野狗群被打退了,留下了几十具尸体,但车队又死了七八个人,还有十几个人受伤。虬渊的左臂也被抓了一道,伤口很深,血流不止。卫生兵给他包扎,他咬着牙一声没吭。

第五个月,信号接收器彻底没了信号。虬渊只能靠着地图和经验,朝大致的方向继续走。车队进入了一片连绵的山区,道路更加难行,车辆多次陷入泥坑,工程兵用绞盘和铁锹一辆一辆地往外拖。物资也快见底了,每个人每天只发半块压缩饼干和一口水。有人在夜里哭泣,有人在梦中喊妈妈。虬渊没有安慰他们,他只是每天清晨准时站在车队的头车旁边,等着所有人醒来,然后说一句:“出发。”

第六个月的某一天,车队翻过一道山梁,眼前出现了一片荒凉的山谷。虬渊拿出那张抄有坐标的纸,对照地图,又看了看接收器——指针突然剧烈晃动了一下,然后稳定下来,指向山谷北侧。他下了车,带着几个侦察兵,徒步走进山谷。在山谷北侧的岩壁上,他发现了一道巨大的钢制防火门,半埋在沙土里,门上有一个旋转把手和一个密码锁。虬渊走到门前,用手敲了敲,门很厚,发出沉闷的响声。他让通讯兵用无线电对讲机呼叫那个频率。沙沙的电流声中,终于有人回应了:“这里是火种设施。请报出你的身份和人数。”虬渊报了。对方沉默了很久,然后说:“等着。”

他们等了整整一天。门没有开。虬渊没有走。他让车队在山谷里扎营,派出哨兵警戒,让卫生兵给伤者换药,让机械兵检修车辆。他自己则坐在门前一言不发。第二天,门仍然没有开。虬渊再次用对讲机呼叫。对方说:“负责人正在考虑,请继续等待。”第三天,门还是没有开。虬渊站起来,走到门前,对着门上的扩音器说:“我是虬渊。我等了三天。我给你最后一个提议:开门让我们进去。所有的人全部进去。物资我们自己带,不占你们的配额。我们有武器,有技术,有劳动力。我们可以帮你们扩建、防御、生产。如果你不开门,我会自己打开它。我有炸药,有人手,有决心。我不在乎死多少人。但我会进去。你考虑清楚。”

扩音器沉默了很久。然后,门开了。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走了出来,穿着一身没有军衔的灰制服,面容清瘦,眼神阴沉,像是深潭里的水看不到底。他身后跟着十几个全副武装的士兵,站姿笔挺,目光冷峻。老人打量了虬渊和他的队伍一眼,缓缓开口,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石头缝里挤出来的:“我是这里的负责人,姓陈,你可以叫我老陈。你想进来,可以。但你的人太多,物资不够。”虬渊说:“我刚才说了,物资我们自己带。不占你们的配额。”老陈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动了一下。“武器呢?你们手里有枪,有车,有炮。三百多武装人员,进了我的地盘,我拿什么保证你不会反客为主?”虬渊沉默了一瞬,说:“武器可以交。但必须是临时保管,不是没收。而且,我们交出了武器,谁来保护我们?你的人?你能保证他们不会欺负我们的人?”老陈冷冷地说:“我不能保证。所以你别交。”虬渊的眉头皱了起来。“你什么意思?”

老陈往前走了两步,离虬渊只有一步之遥。他的声音压得更低了,低到只有虬渊能听见:“我在这里待了三年。你知道我手里有多少人?一千五百。轻重机枪、迫击炮、装甲车,我都有。我的防御工事能挡住核弹,你觉得你的炸药能炸开那扇门?你试试看。你死的人,不都是你自己的人吗?你带了三百多人,路上死了多少?你现在还剩多少?你要用他们的命来赌?赌你打得过我?”他退后一步,恢复了正常的音量。“我不需要你的武器。我需要你听话。你的人可以进来,但武器必须交给我的军械库保管。这是底线。你同意就进来。不同意,你走。”他转身,朝门里走去。

虬渊站在那里,看着老陈的背影。他的手握紧了又松开,松开了又握紧。身后,他的部下们沉默地看着他。那些从东海一路跟着他走过来的士兵,那些从废墟里带上来的平民,那些在路上失去亲人的人,都在看着他。他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睁开。

“我同意。”

老陈停下来,没有回头,只是微微侧了一下脸。“进来吧。你的人安排在底层C区。明天早上,我要看到你的武器清单。”他走进了门里,消失在了黑暗中。

虬渊转身,面对着他的人。他看到了他们眼中的不安、怀疑、恐惧。他深吸一口气,说:“我们进去。武器交出去,但枪交出去了,心不能交。我们活着,比什么都重要。”没有人说话。虬渊率先走向那扇门,身后的人一个接一个地跟了上去。

零号堡——那是后来才有的名字,当时它只是一个没有名字的军事设施——不是虬渊想象中的天堂,也不是他想象中的地狱。它是一个正在运转的地下城市。穹顶很高,应急灯一排一排地亮着,昏黄的光照在走廊上。走廊里有人在走动——穿着军装的士兵,穿着白色实验服的科研人员,穿着灰色工装的技术工人。

虬渊和他的队伍被安排到了最底层的居住区,那里潮湿、阴暗、通风不良,原来是堆放杂物的仓库。他没有抱怨。他带着自己的人,从最脏最累的活儿干起——清理污水管道、搬运重物、修补破损的墙壁。但他知道,光靠干苦力,永远只能待在最底层。他需要证明自己的价值。

第一个机会来得很快。零号堡的防御系统老化严重,老陈的人只会按部就班地巡逻,却不知道如何升级和加固。虬渊花了三天时间,走遍了设施的每一条通道、每一个出口、每一个通风口,绘制了一份详细的防御地图。他标出了十七个防御漏洞,并给出了改进方案。他把这份地图交给了老陈。老陈看了很久,说:“你怎么知道这些?”虬渊说:“我是军人。这是我该知道的。”老陈没有表扬,但第二天,他下令按照虬渊的方案加固了防御。

第二个机会来自一次突发事件。零号堡的水循环系统出了故障,导致底层居住区断水。老陈的工程师修了两天都没修好,底层居民的抱怨声越来越大,有人开始砸门。虬渊带着自己的人,拆开了主管道,发现是一块脱落的混凝土块堵住了水泵。他用了四个小时,在冰冷的污水中把混凝土块凿碎、取出。水来了。底层居民欢呼起来。他们不喊老陈,他们喊虬渊的名字。

第三个机会是一次危机。零号堡的农场爆发了一种未知的植物病害,大片作物枯萎死亡。珀罗当时还没有来,老陈的农技人员束手无策。虬渊手下有一个农学院的毕业生,姓周,叫周明远。虬渊让他去查看,周明远说是根部真菌感染,需要用一种特定的药剂。零号堡的仓库里有那种药剂的原料,但没有人会配制。周明远花了三天,配出了第一批药剂,喷洒后病害得到了控制。虬渊把功劳全部归于周明远,但所有人都知道,是虬渊发现了这个人,是虬渊给了这个人机会。

渐渐地,底层居民开始把虬渊当作自己的代表。有什么问题,他们不找老陈的人,而是找虬渊。虬渊能解决的当场解决,不能解决的,他会去找老陈谈判。老陈不喜欢这样,但他不得不承认,虬渊确实能干。

珀罗是在虬渊到达后的第四个月出现的。他带着二十多个科研人员和技术工人,开着三辆改装过的越野车,从西海岸一路过来。他们到达的时候,车身上满是弹孔和划痕,轮胎几乎磨平了,燃料也见了底。珀罗的样子让虬渊印象深刻——瘦高个,银白色的头发,面容清瘦,眼窝深陷,但眼神很亮,像是黑暗中两盏不灭的灯。他穿着一件脏兮兮的白色实验服,胸口的工牌还挂着,上面写着“珀罗·斯坦,高级研究员”。他手里提着一个便携冷藏箱,箱子里是他从实验室带出来的那些试剂和样本。他走到虬渊面前,把冷藏箱放在地上,伸出手,说:“虬渊少校?我是珀罗·斯坦。我来帮你。”

虬渊握住了他的手。“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珀罗指了指他胸口的工牌。“上面写着。而且你在幸存者中的名声很大。东海战区的虬渊少校,带着四百多人穿越辐射荒漠,找到了这里。很多人都知道。”

虬渊松开了手。“你从哪来?”

“西海岸。联合生物实验室。”珀罗说。“核弹落下的时候,我在实验室里。我把能带的都带上了,开着车往东走。走了四个多月,到了这里。路上死了不少人,辐射、饥饿、车祸,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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