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早,虬龙决定去黑市找老鼠,有很多疑问要问。
老彪的仓库里,众人刚吃过早饭——一些干粮和热水,条件简陋,但比露宿强。虬龙把爷爷的笔记贴身收好,检查了一遍短刀。
虬龙说:“我去找老鼠。”
老凯说:“我跟你去。那小子住的地方我知道。”
虬龙看向茱莉亚:“你在这儿等着。”
茱莉亚看了他一眼,没说话,点了点头。
老彪在旁边说:“小心点。黑市那边最近风声紧,执法队的人常在那边转。”
虬龙和老凯出了仓库,穿过黑市东区的街巷。
这个时间,黑市已经开始热闹起来。各种摊位沿着通道两侧摆开,卖什么的都有——旧世界的零件、自制的武器、变异兽的皮肉、不知名的药剂。人群熙熙攘攘,讨价还价声此起彼伏。
老凯走在前面,熟门熟路地拐进一条小巷。这条巷子窄得只能容两个人并排走,两侧是高墙,墙上爬满了锈蚀的管道。
老凯说:“这小子精得很,选的地方隐蔽。一般人找不到。”
走了几分钟,前面出现一扇铁门。老凯停下,指了指:“就是这儿。”
虬龙走过去,敲了敲门。
没人应。
他又敲了几下,还是没动静。
老凯皱眉:“这个点,他应该在家。这小子晚上活动,白天睡觉。”
虬龙试着推了推门。门没锁,吱呀一声开了。
屋里一片昏暗,窗户被破布遮着,透不进多少光。虬龙眯着眼适应了一下,看清了屋里的情形——
一张床,被子掀开一半,像是人刚起来。一张桌子,上面摆着半碗吃剩的糊糊,已经馊了。墙角堆着一些杂物,有衣服、工具、几个空瓶子。
但虬龙的目光停在地上。
地上有拖拽的痕迹。从床边一直延伸到门口,一道道划痕,像是有人被拖着走过。还有几滴暗红色的东西,已经干了。
老凯凑过来一看,脸色变了:“血。”
虬龙蹲下来,摸了摸那几滴暗红色的痕迹。干了,但时间不长,最多一两天。
他站起来,环顾四周。床边的地上还有一个翻倒的凳子,桌子的抽屉被拉开了一半,像是匆忙间被人翻过。
“有打斗。”老凯说。
虬龙点头。他走到床边,掀开被子。被子上也有血迹,不多,但很明显。
老凯骂了一声:“妈的,老鼠出事了。”
虬龙没说话,继续在屋里查看。他走到墙角,翻了翻那堆杂物。有几件衣服,几双破鞋,一个铁皮盒子——他打开,里面是空的。
他站起来,又看了看窗户。窗户关着,从里面插着插销,不是从外面进来的。
“是从门进来的。”虬龙说,“有人敲门,老鼠开了门,然后……”
老凯说:“然后被抓走了?”
虬龙点头:“拖拽的痕迹是从床边到门口,说明人是从床上被拖起来的。可能刚睡醒,还没反应过来。”
老凯骂骂咧咧地转了一圈,突然指着地上:“你看这个。”
虬龙走过去。老凯指着的地方,有一个小小的东西——一粒扣子。
他捡起来看了看。是一枚金属扣子,上面有一个模糊的标志。
老凯凑过来看:“这标志……像是执法队的。”
虬龙把扣子收进口袋。
两人又在屋里转了一圈,没发现更多线索。老凯翻了翻那个空铁皮盒子,说:“这小子穷得叮当响,有什么好抢的?”
虬龙说:“不是抢东西。是冲人来的。”
老凯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会不会是因为我们?”
虬龙没说话,但心里知道,很可能就是。
老鼠跟他们走得近,帮他们传过情报。如果有人想摸他们的底,老鼠是最好下手的对象——不是核心成员,知道的事情却不少。
“走吧。”虬龙说。
两人离开那间小屋,关上门。
巷子里还是那么窄,那么暗。老凯点了一根烟,深吸一口:“现在怎么办?”
虬龙说:“找人打听。”
老凯点头:“找老耿头。那老头消息灵通。”
两人穿过小巷,回到黑市主街。
老耿头的铺子在东区深处,是一个半地下的店面,门口挂着几串干蝎尾和兽骨。老耿头是个七十多岁的老头,满脸褶子,眼神却很精。
老凯走进去,喊了一声:“老耿头!”
铺子深处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