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云姝的眸底闪过一瞬的得逞,随即她再次垂下眼睑,纤细的睫毛还挂着一些小泪珠微微颤抖着,白皙的手指不自觉地攥住了衣角,惶恐不安。
听到丫鬟的禀报,她下意识地把头埋的更低,肩膀微微颤抖,像是在努力忍住哭泣,但仍时不时有抽泣声传出。
大约过了几分钟,房门被人推开,男人高大的声音在房门处投下一道阴影。
“将军!”丫鬟们连忙纷纷行礼。
楚景舟一身玄色劲装,腰悬长剑,他跨进门槛,眸子扫向屋内,在看到房梁上那根还挂在房梁上的白绫和少女颈间那惊心动魄的红痕时,眉心微蹙眸色晦暗。
“你们都退下。”他扬了扬手,声音低沉冷淡。
几个丫鬟见他没有怪罪心下松了口气,连忙行礼退出,临走前还不忘小心翼翼地关上了房门。
屋内瞬间只剩下二人,江云姝抽泣的声音变得愈发清晰起来。
楚景舟站在原地没动,眸光在江云姝的脸上扫过,想起昨夜她在自己身下的模样,明明那么大胆热情,此刻却装地这般无辜委屈。
又当又立。
思至此,楚景舟冷笑一声,正要开口,没想到江云姝却先一步跪了下来。
她泪眼婆娑,泪水无声地从脸颊滚落,身体止不住地颤抖,声音哽咽却清晰:“将军你大可不必为难,为了两家名声,云姝已决心以死谢罪,只求将军日后莫要提及昨夜之事,保全两家颜面!”
闻言,楚景舟愣在了原地。
他眉梢微挑,原以为这女子定会哭闹着要个名分,哪知她竟会说出这番话来,以死谢罪只为保全两家颜面?
他承认,这话确实戳中了他的软肋。
楚家虽势大,但若传出在庆功宴上失了仪态的事,朝中那些官宦必定会抓住不放。
更何况,对方还是相国公府的嫡女。
江云姝仍垂着头,眼泪控制不住般一滴滴砸在地上,她的手撑着地面微微发颤,整个人摇摇欲坠却仍坚持。
“你……”楚景舟蹙眉,本已经到嘴边的嘲讽如今却说不出口了
江云姝察觉他的迟疑,心下暗喜,相国公府如今在朝中声望颇高,楚景舟绝对不可能让她这个相国公嫡女死在将军府,再者她这般定能洗去自己下药的嫌疑,让楚景舟对她愧疚。
她面上越发悲切,几近恳求般:“昨夜之事无关将军,是云姝自己糊涂,如今只求一死,换两府清誉,求将军成全云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