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去几日,平淡如常。
裴淙每日早出晚归,有时天不亮就出了门,夜深了才回来,身上带着外面夜雾的凉意。
阮鹿聆不知道他在忙什么,也没有问。
他不说的,她从不追问。
他回来的时候,她有时已经睡了,有时还坐在书房里等他。
他推门进来,脚步放得很轻,但她在走廊那头的书房里总能听见。
她会合上书本,起身走进厨房,把温着的汤端出来,放在餐桌上。
他换了鞋,洗了手,坐下来喝汤,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几句话。
她说琋琋今天画了一幅画,画的是蝴蝶兰;她说珩儿的伤口换了药,恢复得很好;她说王妈寄来的腊肉收到了,明天蒸了吃。
他很认真的听着,眼里都是带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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伦敦的夜晚,霍普金斯教授的私人学术晚宴在复古庄园里如期举行。
庄园在城郊,沿着一排老梧桐树开上去,远远就能看见那座灰白色的石头建筑。
一家四口缓步走入宴会厅。
裴淙身着剪裁极致合身的深黑色暗纹西装,身姿挺拔矜贵。
阮鹿聆就站在他身侧,一袭浅月白缎面鱼尾晚礼服,裙身顺滑如流光,一字肩剪裁露出纤细优美的锁骨与肩线,长袖处缀着细碎的镂空蕾丝花纹,行走时轻轻曳地。
长发松松挽成低发髻,鬓边垂落两缕碎发。只佩戴了一套珍珠耳坠与细巧手链。
裴珩穿着白色小西装,领口系着一个黑色的蝴蝶结。
裴琋则穿着和阮鹿聆同色系的浅月白小纱裙,裙摆缀着细碎的珍珠,一颗一颗的,灯光一照就闪。
头上戴着珍珠发箍,系着白色的丝带,小手牵着哥哥的手。
裴淙轻轻揽住阮鹿聆的腰侧,掌心的温度透过轻薄的缎面传来,她微微侧头,看了他一眼。
“你今晚少喝一点,”
“最近都比较晚回来,休息也不够。你胃又不好。”
他低头,下巴几乎碰到她的鬓角:“好。”
一旁的裴琋仰起小脑袋,拽了拽阮鹿聆的裙摆。
“妈妈像天上的月亮一样好看!比花园里的玫瑰花还要漂亮!”
阮鹿聆蹲下身,伸手轻轻揉了揉女儿的头顶:“我们琋琋也是最好看的小宝贝。你看看你,和妈妈穿一样的颜色,像不像妈妈的迷你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