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头翁站在粉岭废弃纺织厂的车间里。
十台工业翻录机日夜不休,吐出一盒盒《Monica》的卡带。
“翁哥,印了十二万盒!”头马盲蛇兴奋地搓着手。
白头翁嘴脸得意。
“一盒成本五毛,卖五块。这十二万盒全撒出去,就是六十万的流水!”
“方艺华那个八婆还以为自己占了便宜。”
“机器在我们手里,等这阵风头过去,我们印谭咏麟、印许冠杰!整个港岛的音像市场,以后老子说了算!”
“让兄弟们全撒出去!庙街、女人街、天桥底,铺满!”
三天后。
上午八点,庙街。
盲蛇带着几个小弟,在街口支起折叠桌。
桌上堆着上百盒没有塑封的盗版卡带。
前两天这玩意儿好卖得很。
五块钱一盒,那些买不起十块钱正版的穷鬼,抢着掏钱。
今天不对劲。
早市人来人往,买菜的大妈、刚下大夜班的苦力路过摊位,连眼皮都不抬。
“卖磁带!张国容新碟!五块钱一盒!”
小弟扯着嗓子喊了半个小时,一盒没卖出去。
盲蛇一把拽住路过的大口九。
“九哥,今天怎么不买卡带了?前天你不是还嫌不够听吗?”
大口九看傻子一样看着盲蛇,用力甩开他的手。
“买你老母!五块钱买个破塑料壳子,连个彩电都抽不到,我痴线啊!”
“什么彩电?”盲蛇愣住。
“滚开,别挡着我去李记抽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