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萱贴着赵大海耳朵说话，声音很软。
话音刚落，她就直接把两只手腕举到赵大海眼前。
“你看看，左边两只口子松了，明儿还得去金铺紧一紧。”
赵大海刚想伸手端碗，被她这么一碰，差点磕在牙上。
“吃饭呢，别闹。”
紫萱哪管这些，整个人顺着桌沿凑过来，领口那颗早已被她解开的扣子顺势敞得更大了。
“收口得花钱，你管不管嘛？”
她身上的廉价花露水味钻进赵大海鼻子里，同时混杂着体香。
紫萱把倒得快溢出来的地瓜烧端到赵大海嘴边：“来，我喂你。”
“别招惹他，让他先喝口热汤压压肚子！”
钟翠花端着个大砂锅大步的走进来，往桌上重重一放。
翠花眼尖，隔着桌子一巴掌拍在紫萱后脑勺上：“吃你的饭！”
紫萱缩了缩脖子，撅着嘴嘀咕了两句。
然后伸手从赵大海碗里夹了块鱼尾巴，嚼得腮帮子鼓鼓的，眼睛却还一直往他身上瞟。
翠花麻利的盛了一大海碗浓白的鱼汤，推到赵大海面前。
这海鲈鱼是上午刚从码头拎回来的，炖了三个小时，汤色发白。
放下碗，翠花顺手一拨，直接把赵大海鼻梁上的旧蛤蟆镜给摘了。
“在自个儿家里还戴个墨镜吃饭，当瞎子呢？”
赵大海想躲，没躲开。
墨镜一摘，那双深邃的眼睛直接露了出来。
眼底是暗金色的，瞳孔呈现靛蓝色的竖直状，外圈流转着一层发毛的幽光。
坐在旁边的红叶正夹着一块没刺的鱼腹肉，余光瞥见那双眼睛，手抖了半拍，又装作若无其事的把鱼肉放进赵大海碗里。
“外头那些烂摊子，处理干净了？”翠花坐下来拿起筷子。
“省公安厅直接拿的人，带出泥的萝卜太多，那帮人想走是走不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