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渊看着她,嗓音沉冷:“这句话该我问你。”
“你问我?”宋星曦几乎失笑,“我想怎样你还看不出来?我想走,我想离开这里,我想跟你们所有人都没有关系,我从头到尾就只有这一个目的,清楚吗?”
墨渊的眉骨动了一下,喉结微微滚动。
他没有立刻接话,反而在她对面的床沿坐下,双手撑在膝盖上,那双深蓝色的眼睛直直盯着她。
“玥璃说得对。”他终于开口,声音压得很低,“你提前知道虫族会来,你囤物资、买飞船、解契约,每一步都算好了时间,这种程度的预判,不可能只靠直觉。”
宋星曦靠在椅背上,看着他。
“所以呢?”
“所以你一定隐瞒了什么。”墨渊盯着她,一字一顿,“你要么是接触过虫族的情报核心,要么就是拥有某种预知能力,不管是哪一种,你都必须交代清楚。”
宋星曦觉得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跳。
“墨渊,我再说一遍。”她声音平静,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你这样强行把我关在这里,对你没有任何好处。”
“我不会因为被关就改口,也不会因为你施压就编一套你想听的话来哄你,我说过的就是我知道的全部,你信也好不信也罢,结果不会变。”
墨渊的手指在膝盖上收紧了一下。
“你把我关在这里能得到什么?”宋星曦继续道,“审讯?我没有情报给你,威慑?我怕你还是会跑,你无非就是想从我嘴里撬出点东西,可问题是我该说的全说了,你不信我有什么办法?”
“那你告诉我,一个普通的豪门千金,是怎么知道虫族母巢结构的?”
“我告诉你我猜的,你不信。我告诉你我就是知道,你也不信。那你想让我怎么说?编一个你能接受的版本?”
墨渊沉默了。
宋星曦叹了口气,换了个更直白的说法。
“你听好,我现在的想法很简单。我不想跟你们任何一个人有牵扯,不是因为我恨你们,也不是因为我在玩什么欲擒故纵,我就是单纯地想活着,一个人活着,不拖累谁,也不被谁拖累。”
“你要是真觉得我是威胁,直接杀了我最省事,别浪费时间在这里审来审去。”
墨渊的瞳孔缩了一下。
房间里安静了好几秒,安静到能听见隔壁走廊里巡逻兵的脚步声。
“你以为我不敢?”
墨渊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带着某种危险的意味。
“你敢不敢跟我没关系。”宋星曦对上他的目光,“但你杀了我,你就永远不会知道我到底知道多少了。”
他确实不敢杀她。
不是因为舍不得,而是因为她手里可能握着关键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