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声音极具压迫感,他像是窥破了什么秘密,如毒蛇一样乘胜追击。
盛常盈看不见萧平策如鹰隼般锐利的眼神,她低垂着头,绝美的脸上表情恬静又平和。
和长安城每一家教养出来的深闺女子无不同。
“官爷说笑了,我不姓常姓什么?”
萧平策声音玩味起来。
“谁知道呢?姓王?姓赵?亦或者……盛?”
盛常盈的拳头攥紧了。
传闻,萧家小爷纨绔浪荡,无法无天,老侯爷弥留之际最放心不下的就是这个小儿子,生怕他闯出滔天大祸,让整个萧家被陪葬。
干脆把他扔到了军营磨练。
盛常盈嫁入盛家的时候,老侯爷早已去世,公公继承爵位,她只在公婆和祖母口中听过几句关于这位小叔的传说。
二十八岁的从三品怀化将军,功勋加身,盛常盈不信萧平策是个简单人物。
他可能早就看破了自己的身份。
这一瞬间,盛常盈庆幸,自己是个瞎子,眼神不会给她露馅。
她并非要隐瞒自己的身份,只是不该被萧平策揭露。
“宅子是故人旧居,小女借住几日,至于姓什么……官爷连这个都要管?”
她说话是气音重,目光虽然落在自己的脸上,但看得出并无焦距。
还真是个瞎子……
萧平策收回探究的视线,转头坐下从袖中掏出令牌塞到盛常盈手中,温热的指腹滑过女子细腻的肌肤,停顿了一瞬。
名门贵女,手上却有茧子。
“本官乃玄麟卫指挥使,昨儿有目击证人提供线索,说逃犯曾进了你们府中。”
玄麟卫只为陛下亲用,是陛下手中最锋利的剑,同样,做的也是最见不得人的腌臜事。
长安权贵提起玄麟卫厌恶却又不敢吭声。
昨日他还是大胜凯旋的怀化将军,今日便领了玄麟卫指挥使一职,成了天子亲信。
盛常盈摸索着令牌上繁琐的花纹,她之前没见过玄麟卫令牌,现在也看不见。摸着也无法辨明真假。
但,萧平策应该不至于哄骗自己,萧家近些年是得了圣心。
“姑娘好生认真,能看出令牌真假?”
萧平策煞有介事地端详着盛常盈摸索令牌的动作,语气玩味还能听出嘲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