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云栖梧犹豫着该不该跟凤玄澈合作的时候。
太极殿里,凤玄澈正在看影卫送来的密报。
沈既白,一个商户家不受宠的嫡子,是怎么在三年内成为江南首富的?
凤玄澈皱起眉头,前世他并没有听说过这个人,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影一,”凤玄澈放下密报,“去查一下沈既白的底细。”
大白天也一身黑衣,黑巾蒙面的高大男人应了一声,很快消失在殿中。
王德顺应了一声,又问:“陛下,您是怀疑……”
凤玄澈靠在龙椅上,手指轻轻叩着桌面。
他有一种强烈的直觉,这个沈既白,跟皇后一样,身上有秘密。
永乐宫里,沈清漪刚送走教引嬷嬷。
她本就不是什么安分的主儿,这几天的学规矩,简直比杀了她还难受。
“不行,本宫咽不下这口气。”沈清漪在殿内来回踱步,指甲掐进掌心里,“云栖梧那个贱人,居然让本宫赔钱?”
她不敢违抗皇命,把气全撒在云栖梧头上:“还八两银子?她是在羞辱本宫!”
锦瑟跪在一旁,小心翼翼地劝:“娘娘,您先消消气,等……”
“不行!本宫等不了!”沈清漪猛地停下脚步,“本宫要想个法子,让皇后在皇上面前彻底失宠。”
她想了想,突然眼睛一亮。
“锦瑟,去请德妃来,就说本宫有新得的茶叶,请她们品鉴。”
锦瑟愣了一下:“娘娘,您这时候请人来永乐宫,皇上知道了会不会……”
“怕什么?”沈清漪不耐烦地摆手,“快去!”
锦瑟不敢再劝,连忙去了。
不过一刻钟,德妃赵楠楠就到了永乐宫。
沈清漪热情地接待了她,赵楠楠没想那么多,还当真是认真品茶:“沈姐姐这茶的确不错。”
沈清漪笑着给她斟茶:“德妃妹妹喜欢就好。”
两人喝了一会茶,聊了一些不痛不痒的琐事。
沈清漪放下茶杯,压低了声音:“德妃妹妹,本宫找你来,是有件事想跟你商量。”
“皇后最近可是出了不少风头,”沈清漪假意抱怨道,“可这后宫,不是只有皇后娘娘一个人。”
赵楠楠正为不用天天去请安开心,闻言不解:“可皇后娘娘是六宫之主,宫里的事本来就是她说了算啊。”
这个没脑子的!沈清漪暗自气恼,迎着赵楠楠清澈中透着愚蠢的眼神,攥着帕子的手指紧了紧,挤出一丝笑容:“德妃妹妹,你看皇上最近三天两头往凤仪宫跑,也不知道皇后用了什么狐媚手段。”
“所以,咱们要让皇上看清皇后的真面目。”沈清漪咬牙,“本宫想了个法子......”
她把计划说了一遍。
赵楠楠听完,瞪大了眼睛:“......”
好半响,才斟酌着开口:“沈姐姐,这法子……这法子,万一被皇后识破,咱们都吃不了兜着走。”
“怎么会识破?”沈清漪自信满满,“本宫先找人,说服皇后去御花园散步。到时候你带人去‘偶遇’,然后集体装晕倒,就说皇后用了巫蛊之术,陷害你们。本宫再去皇上面前告状,皇上最忌讳巫蛊之事,一定会严查。到时候就算查不出什么,皇后也得脱层皮。”
赵楠楠犹豫道:“可……装晕倒,万一穿帮了呢?”
“怎么会穿帮?不就往地上一倒就成?”沈清漪不耐烦地道,“再说了,皇上来了你们就醒,多简单的事。”
赵楠楠沉默了很久,最后叹了口气:“沈姐姐,不是妹妹不愿意帮忙,只是这事……妹妹愚钝,怕是做不来......”
说完,赵楠楠起身行了个礼,转身走了。
殿内只剩下沈清漪和锦瑟。
沈清漪脸色阴沉:“锦瑟,去请淑妃。”
锦瑟很想说这法子太老套了,皇后娘娘肯定不会上当的,但是对上沈清漪一脸不善,立马道:“是,娘娘,奴婢这就去。”
淑妃林婉仪是个精明的主儿,极会察言观色,一来就看到沈清漪那一脸掩饰不住的算计,心里顿时明白了七八分——这是要找她们当枪使。
没多久,林婉仪走后,永乐宫里传来一阵瓷器摔碎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