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卫生院,把秦医生请过来!她是专业的,医术高明得很!让她来给老太太瞧瞧,这到底是不是真的心脏病犯了!”
刘大娘这话说得义正辞严,合情合理。
围观的人群纷纷附和。
“对对对,快去请秦医生!”
“秦医生看病可准了,上次我们家那口子发高烧,就是她两剂药给看好的!”
躺在地上的赵老太,哼唧的声音戛然而止。
她的眼皮控制不住地跳了一下。
请那个姓秦的狐狸精来?
那还得了!
她这病是真是假,自己心里跟明镜似的,糊弄糊弄这些外行还行,要是让那个小贱人过来一搭脉,岂不是当场就得露馅?
不行,绝对不行!
赵老太心里发急,正想找个由头说自己“好点了”,不用麻烦医生了。
可还没等她开口,人群外就传来一个清亮又冷静的声音。
“让一让,我是医生。”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
秦瑶背着她那个半旧的药箱,快步走了进来。
原来,刚才已经有手脚快的军嫂提前跑去卫生院报信了。
秦瑶一看到躺在地上、满脸“痛苦”的赵老太,和旁边急得快要哭出来的陈秀兰,心里就已经猜到了七八分。
“秦医生,快,这边!老太太‘疼’得都打滚了!”
刘大娘赶紧迎上来,指着地上的赵老太。
秦瑶点了点头,走到赵老太身边,二话不说,直接蹲下身子。
她的表情很平静,没有一丝多余的情绪,仿佛面对的只是一个普通的病人。
“大娘,别急,我先给您看看。”
她的声音温和而沉稳,带着一种让人信服的力量。
赵老太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
她只能把眼睛闭得更紧,嘴里继续“哎哟哎哟”地叫着,试图用声音掩饰自己的心虚。
秦瑶伸出两根纤细但有力的手指,轻轻搭在了赵老太的手腕上。
脉门。
就在手指接触到皮肤的那一刻,秦瑶心里就笑了。
这脉象,平稳、规整、有力,哪里有半分心脏病发作时该有的细数或结代之象?
简直比旁边看热闹的小伙子还健康。
装病也是个技术活,可惜,赵老太显然学艺不精。
秦瑶没有当场揭穿。
她依旧保持着搭脉的姿势,面色凝重地闭上了眼睛,眉头微微蹙起,仿佛在仔细辨别着什么复杂的脉象。
她这副专业的模样,让周围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连赵老太自己都开始犯嘀咕:难道我真有病,自己不知道?
过了足足半分钟,秦瑶才松开手。
她没有立刻下结论,而是不紧不慢地从随身的药箱里,取出了一个亮闪闪的听诊器。
冰凉的听头贴在赵老太胸口的那一刻,赵老太激灵灵地打了个哆嗦。
秦瑶极其认真地在赵老太胸前移动着听诊器,听了左边听右边,听了心尖听心底,那架势,比给军区首长看病还要仔细。
整个过程,她一言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