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长玉眼睛一亮,可随即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灰扑扑的衣服,有些局促地搓了搓手:“我刚杀完年猪,身上……有血腥气。”
她说着,往后退了半步,“不太方便,别污了马车……”
她虽然没见过太多世面,但也知道富贵人家她得罪不起。
青萝见她这样,反倒多了几分好感。
这姑娘,是个懂事的。
“姑娘你快着点过来。”青萝催促道,“我家姑娘身体不好,我们得早些回去,不好在路上耽搁太久。”
樊长玉一听“身体不好”,更犹豫了:“那我还是……”
“快上来吧。”青萝打断她,语气温和却不容拒绝,“这雪越下越大,你一个人走,真要走出事来。”
樊长玉咬了咬唇,看了眼天色,终究还是点了点头。
她快步走过去,对着马车方向躬身行了一礼:“多谢姑娘好心!我……我坐外头就行了,不进去弄脏车厢。”
车帘动了动,一只手掀开一角。
樊长玉抬眼看去,只来得及看见一张极美的脸,被车帷遮去了大半。
那道目光落在她身上,温和疏淡。
“外头冷。”慵懒清冷的嗓音响起,“进来坐。”
樊长玉愣怔地望着女子。
青萝在一旁笑道:“我家姑娘让你进,你就进。别推辞了,再推辞雪该把咱们都埋了。”
樊长玉这才不再推拒,红着脸爬上了马车。
车帘掀开的瞬间,一股暖意扑面而来。
车厢里比她想象的要宽敞得多,铺着厚厚的毡毯,角落里燃着小小的手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