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征靠在床头,半天没动。
公孙鄞端着茶杯,也半天没动。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同样的震惊。
公孙鄞率先打破沉默,声音都飘了:“这都什么跟什么啊?樊家娘子他爹是顶替的?魏家死士在找一封信?还有个贺敬元的弟子在查武安侯?”
他放下茶杯,掰着指头数,“你,武安侯,在这儿养伤。魏家死士,追杀你的那拨人,跑到这儿来找信。”
“樊家,你救命恩人的朋友,一家子都不简单。还有个李怀安,贺老将军的弟子,也在查你……”
他深吸一口气,“合着这临安镇,就剩我一个外人了?”
谢征没理他的贫嘴,眉头皱得死紧。
他想起樊长玉手里那把杀猪刀,想起昨夜那些死士分明是冲着活捉樊家姐妹去的,眼底闪过一抹凝重。
“她把这些告诉我……”谢征低声开口,像是在自言自语,“是让我来处理?”
公孙鄞看他一眼:“不然呢?人家把线索都喂到你嘴边了,你还装不知道?”
谢征沉默片刻,忽然掀开被子下床。
“你做什么?”公孙鄞一愣。
“去找墨一。”谢征系好衣带,声音沉下来,“李怀安在查我,我得知道查到了哪一步。至于那封信……”
“能让魏家出动死士来找的东西,一定不简单。”
公孙鄞看着他,忽然问:“你真不打算跟她说清楚?你的身份,还有这些事……”
谢征动作一顿,垂着眼没说话。
公孙鄞叹了口气,站起身拍了拍袍子:“行吧,我帮你盯着李怀安那边,调查一下你舅父那边的事,你自己……注意分寸。”
谢征点了点头,推门出去。
院子里,细细密密的雪,落无声。
他站在廊下,看着墨倾歌房间的方向,站了许久,才转身去找墨一。
当夜,墨倾歌带着墨一上了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