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暮雨的左手。
那只垂在身侧的手,从走出塔基之后,就一直在微微颤动。
不是发抖那种颤。
是……攥紧,松开,攥紧,松开。
像在练习。
像一个很久没用过手的人,正在重新学习怎么握拳。
他们走回地面的时候,荒城的天还是那个样子。
灰败的云层压在头顶,偶尔有暗金色的闪电撕裂一角,照亮远处那些半塌的塔楼。
但那两股恐怖意志的轰鸣——
没有了。
整座城,静得像一座真正的死城。
“祂们走了。”守碑人站在坍塌的甬道口,眯着眼睛看向远方,“还是……死了?”
“没死。”
苏暮雨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他站在一块断裂的石板上,面向冰晶广场的方向。
“祂们在等。”
“等什么?”
“等她做决定。”
她。
又是她。
闲云散人挠了挠后脑勺,把最后一点头发也挠下来了。
“她不是被封在冰柱里吗?”
苏暮雨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那个方向。
看了很久。
久到孟长歌以为他不会回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