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关上了。
江砚在走廊里站了很久，才转身开门，走进自己的房间。
窗帘还是拉得严严实实，光线依旧暗沉。客厅里的一切和他离开时一模一样——坐在沙发上，江砚看着还在原位的太阳纸袋。
刚刚，它的主人就这样漫不经心地捏了一下他的嘴唇——力道不重，像在逗一只宠物。
愤怒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又像潮水一样退去。
还愿意逗他都还是好的，即使她只是在玩，他也心甘情愿被她玩。
江砚啊江砚。你完了。这下是被吃定了。
为自己的清醒而气愤，江砚把手机扣在沙发上，仰面躺下去，盯着天花板。
江砚想，更令人担忧的是：晚上出门吃饺子？是会带上他吗？还是就打算一个人出去吃？
他深吸一口气，坐起来，拿起手机，打开和南时的聊天框。
打了几个字，又删掉。
打了好几次，删了好几次。
最后，他发出去了一条消息。
【等风时：我们什么时候吃晚饭啊？】
发出去。
一秒。两秒。三秒。
江砚盯着屏幕，看着“对方正在输入……”反复几次消失又重现，胡思乱想：
打了又删，删了又打——南时在犹豫什么？在斟酌措辞？在想要不要带上他？
还是说，她根本没打算带他，现在看到他发的消息，在想怎么委婉地表明自己的拒绝？
怎么可以……明明是接过吻的关系，再怎么说还是有兴趣的吧，就因为他想确定关系，所以连一起吃饭都成了奢求了？
求求了……别这样对他。
江砚把手机扣在胸口，闭上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