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的是个年轻人,二十八九岁的样子,棕色卷发,面容端正,眼眶微红。
他的记者证上写着“卢卡·科西莫,格兰溪国国家广播公司”。
科西莫。
这个姓氏,在过去二十四小时里,已经成了全世界最沉重的三个字之一。
卢卡挤到倭国记者面前,低头盯着对方的眼睛。
他比倭国记者高出整整一个头。
“你的同胞杀了我的姐姐。”
倭国记者的嘴张了一下,没发出声。
“奸杀!”
卢卡咬牙切齿,
“当着全世界几十亿人的面。”
他又往前走了一步。
“然后你们的外务省说那是‘生存策略’。”
又走了一步。
“现在你站在这里,跟我谈新闻自由?”
倭国记者退了一步,又退了一步。
他的后背撞上了安检通道的金属围栏。
卢卡没有再逼近。
他停在原地,看着那个矮了自己一头的男人,没多说一个字。
周围的记者们,突然有人开口:
“倭国人,滚出去。”
说话的是一个南美口音的女记者。
“滚出去。”一个中东面孔的男记者跟上了。
“滚出去。”
“滚出去!”
“滚出去!”
声浪一波接一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