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留步!”
白方那轻缓却不容置疑的声音,在安静的院落外悠悠响起。
刚刚并肩走过去的赵归真和仇让,脚下的步子猛地一顿。
仇让有些疑惑地转过头,看向了站在屋檐下的白方。
“白大师,你喊我?”
白方轻轻摇了摇头,那深邃的目光径直越过了仇让。
他死死地投向了一旁穿着道袍的赵归真。
白方缓缓地说道:“我喊的是这位道长。”
赵归真停下了手里的动作,转过身,向着白方恭敬地做了一个道家的见礼。
他那张堆满假笑的脸上看不出丝毫破绽:“不知道白先生找贫道有什么事?”
白方的声音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
“这位道爷,白某有些事情想要向您了解了解!”
赵归真微笑着点了点头,做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白方双手负在身后,目光如刀:“一年前,江苏省内连续发生七起骇人听闻的命案。”
“有七名男童,先后被残忍地吊死在了自家的房梁上!”
院子里的气氛瞬间降至了冰点。
一旁的陈朵听到这里,瞳孔也微不可察地缩了一下。
白方继续盯着赵归真:“七起命案的作案手法完全一致。”
“案件极为诡异,凶手又几乎没有在现场留下什么有用的线索。”
“以至于这件案子,直到今天都没有被破获。”
白方的声音故意停顿了一下,嘴角泛起一丝冷笑。
“而巧合的是,就在这七起命案发生不久之后。”
“茅山上清派的一位门人,突然在门派内发难,打伤同门之后匆匆逃下了山。”
“从此之后,这个人便消失得无影无踪,再也没人见过他!”
白方摊了摊手,语气变得玩味起来。
“当然了,天下之大,这也许只是件经常发生的小事。”
“谁也不会闲着没事,把一个道士的失踪和那些诡异的命案联系起来。”
白方的话锋猛地一转,眼神犹如实质般的利剑,直刺赵归真的面门。
“这位下山不知所踪的道爷,就是您赵归真是吧!”
白方的声音依旧平淡。
但是站在对面的赵归真,那张原本挂着假笑的老脸,脸色却是越来越黑!
他眼底深处闪过一抹极其隐晦的怨毒。
但下一秒,赵归真又恢复了那副和善的模样,笑着向白方走了过去。
“是师兄弟们让你来找我回去的么?”
赵归真的脸上满是化不开的歉意和苦涩。
“我当时一时糊涂,失手打伤了同门,哪里还有脸再回山门……”
就在赵归真一边叹气,一边走到白方身前不足三尺距离的瞬间!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
赵归真那宽大的道袍下,忽然暴起发难,直接向着白方出手偷袭!
两根闪烁着幽蓝毒芒的钢针,夹在他的指缝间,如同毒蛇吐信一般,狠辣地刺向了白方的脖颈!
这一下又快又绝,完全是奔着一击毙命去的!
然而,白方的面色依旧平淡如水,连眼皮都没有眨一下。
“叮!”
一声清脆的声响在空气中炸开。
那淬满剧毒的钢针,在距离白方脖颈仅仅只有一寸的地方,再也无法寸进分毫!
一层宛如实质般的白色炁墙,不知何时已经悄然浮现在了白方的周身,将那致命的攻击死死地拦了下来!
白方看着近在咫尺的赵归真,不屑地轻哼了一声。
紧接着,他周身那白色的炁猛地向外微微一震!
“咔嚓!”
那两根坚硬无比的精钢毒针,竟然在这一震之下,直接化作了寸寸碎铁,无力地掉落在了地上!
一击未中,赵归真的眼中闪过一抹狠厉,竟然再次出手!
他的右手掌心之中,瞬间亮起了一阵诡异猩红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