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朵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
随后，她缓缓地睁开了那一双清澈的眼眸。
刚刚苏醒的她，眼神中还带着一丝没有完全褪去的茫然。
她呆呆地看着周围熟悉而又陌生的街道，看着不远处那一张张震惊到麻木的面孔。
“嗯？”
一声带着几分恬静与可爱的轻咦，从她的唇齿间不自觉地溢出。
“我……”
“不是已经死了吗？”
她明明记得，那种生机彻底断绝、坠入无尽黑暗的感觉，是那么的真实。
可现在，那种折磨了她十几年的原始蛊毒的痛苦，竟然全都消失了！
下一秒，陈朵流转的目光，终于落在了身前那个挺拔而熟悉的身影上。
原本茫然的眼眸里，瞬间迸发出了前所未有的惊喜光彩。
“白方！”
“你真的来救我了！”
陈朵猛地坐起身来，有些不可思议地低下头。
她看着自己那一双白净如玉、毫无瑕疵的手臂。
她又忍不住伸出纤细的手指，摸了摸自己那一头重新长出来的、如瀑布般顺滑的黑发。
那一向毫无波澜的小脸上，此刻绽放出了发自内心的开心笑容。
“这些……”
“都是你做的？”
她仰着头，像个得到了全世界最珍贵礼物的孩子一样，一瞬不瞬地看着白方。
白方看着眼前这完美如初的少女，嘴角勾起一抹温和的笑意，轻轻地点了点头。
得到白方的确认，陈朵先是无比的惊喜。
可仅仅只是片刻之后，她眼底的光芒却又渐渐黯淡了下来。
她微微垂下眼帘，神色之中透着一股化不开的黯然。
“但是……”
“直到最后，我还是没有找到那个答案。”
哪怕经历了生死，哪怕重新活了过来，她依旧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在这个世界上存在，不知道自己存在的意义究竟是什么。
看着陈朵这副落寞的模样，白方的目光变得无比深邃。
他轻声开了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没找到，不要紧。”
“古人常以成败论英雄。”
“成了，那就是高瞻远瞩，是能说会道。”
“败了，那就是油嘴滑舌，是好高骛远。”
“可这天下的英雄，如同过江之鲫，多不胜数。”
“那些人中龙凤，在这个世界上尚且举步维艰，又何况是我们？”
白方的声音中透着一股看破世事的沧桑与豁达。
“没找到就没找到......”
“是非成败转头空。”
“赢了，最后都化作了土。”
“输了，最后也都化作了土。”
“是非成败，最终不过都是黄土一捧罢了。”
白方上前一步，目光温和地注视着陈朵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