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最后一口烟抽干净后,慢慢起身。
原本就佝偻的背,在黑夜中,更显无比单薄。
“罢了罢了是。”
他摇摇头,语气里透着一股释怀:
“咱们这村子在此地扎根之久,也不是没遇过这种邪祟破门的事。”
“挡不住,大不了,搬走就是。”
“这木门呀,它们一时半会破不了,顺着地道走。”
“俗话说得好,惹不起,还能躲不起?”
话说完,他又看一眼窗外广袤无边的黑暗之地,忍不住叹口气,满是沧桑:
“只是这战场无边无际,想要再寻到一处不受煞气侵蚀的栖息地,不知道还要多久......”
“村里这些人啊......这一路上,怕是要死上一大半喽。”
命如草芥,不过如此。
说完,小老头转过身,步履蹒跚地走向里屋。
那里,悬着一口铃铛。
“阿婆,快起来吧,收拾收拾。”
“小老儿去拉铃,让全村人都准备逃命......”
朝房间念叨一句,村长刚要去拉那根连着铃铛的粗麻绳。
“村长。”
一只手,抢在他之前,稳稳按住那根麻绳。
小老头动作一愣,随即转过头。
映入眼帘的,是许天那张黑漆漆的面具。
许天对他摇摇头,转身走回桌前,端起那半碗清澈见底的水。
水,倒映着他明亮的双眸。
这是最寻常的水。
就跟村子一样,是最寻常的村子。
想罢,许天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