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我刚到罗瓦涅米租他的房子开始,他就开始以各种理由出现在我的生活里。
起初他只是帮忙修水管。
后来又借口来检查暖气,甚至有时他会说诊所进了一批新的中药材,非要拿来问我看不看。
我一开始是拒绝的,因为我不确定自己还有没有爱人的能力。
胃癌早期在国内没来得及治,到了芬兰之后沈逾白帮我联系了赫尔辛基大学附属医院的消化科专家,做了系统治疗。
两年下来,复查结果显示病灶基本消退了。
重度抑郁在规律服药后有了好转,加上配合心理咨询,情绪彻底稳定住了。
体重从八十九斤恢复到了一百零三斤。
镜子里的脸不再是灰扑扑的,开始有了血色。
有一次沈逾白来铲雪,看到我穿着棉围裙在店里整理药柜,手上沾着艾草的绿色汁液,头发用一根铅笔随便挽着。
他站在门口看了我很久。
我发现他的时候,他的耳朵尖红透了。
“看什么?”
“看你好看。”
“……铲你的雪去。”
那天他走了之后,我在柜台后面坐了很久,发现自己在笑。
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愉悦,嘴角不自觉的翘了上去。
我忘了自己有多久没有这样笑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