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频里，薛灿灿的左眼肿得只剩一条缝，眼眶周围是一圈青紫色的淤血，像被人用拳头反复招呼过。
鼻梁上裂了一条口子，血顺着鼻翼流到嘴唇上，干涸成暗红色的痕迹。
我见过薛灿灿很多种样子。
温柔体贴的样子，沉默寡言的样子，冷漠疏离的样子，举起斧头时疯狂扭曲的样子。
但我从没见过她这副模样。
狼狈、凄惨、像一条被踩烂的鼻涕虫。
“承一……”
她对着镜头叫着我的名字。
“求你，求你帮帮我！”
“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我不该听苏明浩的话，我不该在高速上停车，我不该……我不该那样对你……”
说着她的眼泪从那只肿胀的眼睛里挤了出来，顺着青紫的脸颊往下淌。
“承一，求求你，你跟江先生说，让他放过我吧？”
“你忘了吗？我们曾经那么好，我们说好要结婚的！”
“只要你帮我这一次，我保证这辈子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只听你的话！”
她越说越急切。
“都是苏明浩，是苏明浩误导我的！”
“一切都是他的错，他就是个疯子，跟我没关系……”
就在这时候，屏幕外突然传来一声怒吼。
“薛灿灿！你这个贱人！”
苏明浩冲了过来。
他的样子比薛灿灿好不到哪里去，脸上多了几道深可见骨的血痕。
“你说谁误导你？！你说谁是疯子？！”
“明明是你自己要在高速上停车的！是你自己说要听我的！你现在想撇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