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舟晚了十分钟,正好菜刚上齐。
一门的师兄妹,以前天天混在一起,也不客气,打个招呼坐下开吃。
先把肚子填饱了再寒暄。
江舟感觉很久没自在地吃一顿安生饭了,她闷头吃了个十成饱才放下筷子。
喝了半杯茶,正要开口问瓷瓶的事。
李想先从包里掏出张卡递了过来。
“一共是三十万,给你添了点利息,不多,你别嫌少。”
江舟惊讶,“你哪来这么多钱?”
李想微微垂头,有点难以启齿,“接了好几个私活。”
“老师知不知道?”
李想苦笑,“哪敢跟他说,挨顿骂也就算了,回头再像你一样给我逐出师门了……”
说到这儿,他忍不住皱眉,“你到底怎么回事?好好的怎么辞职跑什么私企干去了?你是不是也缺钱?”
“我现在手头宽裕了些,你需要钱赶紧拿去用,不够我这里还能再凑点。”
江舟连忙摆手,“我不缺钱花,这钱你还是先拿着用吧,等哪天小天的病彻底好了,你再还我。”
年前李想父母不幸在一场意外事故里丧生,家里赔出去一大笔钱,丧事还没处理完儿,紧接着儿子又查出来肾衰竭。
三十来岁的男人,一夜之间,头发白了大半。
当时江舟二话没说,把这几年攒的全部积蓄都拿出来给了他,身上只留下几百块钱吃饭钱。
“真不缺钱?”
李想疑惑,“那你这是弄哪一出?把老师气的,天天拉着脸,镇馆的狗路过也得挨他骂两句。”
江舟是孙教授的关门弟子,最得意的门生,以前走哪儿带哪儿,逢人就夸。
江舟想起老师的殷殷期望,扶额苦笑,“唉,我这事没法解释,等明年,明年我就回去,亲自给他老人家负荆请罪。”
“不说我了,对了,小天的肾源有着落了吗?”
李想点头,脸上露出几分轻松的笑,“找到了,过段时间就准备做手术了。”
“真的吗?太好了!”
江舟激动地一拍手,立马要去医院看小孩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