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子迟钝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苍老的面皮子抽了抽,抬头看向沈在京。
沈在京从江舟身上收回目光,对老爷子笑了笑,没有半点羞惭,“不是您说想早点儿抱上大胖曾孙子,我就稍微努力了点儿……”
老爷子不想他居然还把自己拖下水,尴尬地咳了声,“那做什么事也要有个度……”
他实在没眼前这大孝孙脸皮厚,说到一半,骂了句“胡闹!”,跟着起身走了。
江舟蹲在地上,缩成一团抱紧双膝,脸慢慢埋进膝窝里,半天没起来。
老爷子做事绝,最擅长釜底抽薪。
沈在京房间里多余的被子褥子甚至夏凉被薄毯子就被他喊人统统收走了。
整个戽间里外上下就剩下大床上两个枕头一张被子。
江舟看着柜子里原来放她铺盖卷的地方,现在空荡荡一片,悔得肠子都青了。
怎么就这么不谨慎呢!
周慈和沈良州送沈筱宁去上大学之后,又顺道旅游去了,一直没回家。
所以这段时间家里就她和沈在京两个主人。
没人盯着,江舟过得松闲,精神就松懈了几分。
以往她起床之后都会立马把铺盖收起来放进柜子里,最近人犯懒,有几次没及时收拾,估计就是这样被进来打扫的佣人看见了,然后就传到了老爷子那里去。
江舟揉着额角长吁短叹。
她正懊悔莫及,沈在京洗完澡,腰间松松垮垮系着条浴巾拉开浴室门,脚步湿哒哒地走了过来。
江舟余光瞥他一眼,就立马扭回头,背对他假装看不见。
连气也不叹了。
“你是准备在那里面壁思过一晚上吗?沈少夫人。”沈在京黑眸幽深,格外灼亮地睨着她,眼底的笑根本藏不住。
江舟低头拿指甲在柜面上抠啊抠。
听不见。
她听不见!
沈在京穿上睡袍,拽掉腰间的浴巾随手扔进脏衣篓,抬脚走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