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毫不留情、不留余地的尖锐话语前,纲手甚至没能伸出手去抓住与她擦肩而过的白夜。
“真是个笨蛋。”
纲手用近乎责备的目光,望向已经离去的白夜。
那个一醒来就先担心鸣人的家伙……纲手不自觉地紧咬下唇,她就算再不清楚内情,也能感觉到对方说的不是真心话。
哪有傻子会为了一句命令坚守十三年?
做到这种地步,却还说是累赘?
会信这种鬼话的傻子,这世上能有几个……
“鸣人,他其实……”
“哈哈,我没事啦。”
鸣人急忙打断纲手的话,用袖子擦了擦泛红的眼角,装作若无其事地开口。
接着,他又用平时那种咧嘴傻笑的表情面对着纲手,发出和平时一样泰然自若的声音:
“真的没事啦,白夜先生用这种方式推开我,又不是一次两次了……所以……就算他说那是命令……可他真的照顾过我,这一点不会错啊……”
鸣人强撑着笑意说着,声音却不自觉地越来越轻,最后终于还是低下了头。
‘原来只是命令啊……’
这个念头再次浮上心头,鸣人忽然觉得一切都变得合情合理了。
原来他做的所有事,都是奉命行事,都是被逼的。
他该有多厌烦啊……一定早就盼着能摆脱我,索回这些年被耽误的时间了吧。
鸣人握紧拳头,逼着自己挤出一个笑容,然后抬起头。
“鸣人……”
纲手终究没能说出话来。
她想不出任何一句安慰的话,因为她根本不懂两人之间的羁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