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沉入一片黏稠的黑暗,又被强行拽出。
苏昭是被一种被按压的束缚感弄醒的。
有人死死钳着她的胳膊,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她的骨头。
她还没来得及挣扎,一点尖锐的刺痛就扎进了手臂的软肉里。
是针。
紧接着,一股冰凉的液体被蛮横地推进她的血管。
那股冰凉感顺着血管向上攀爬,像一条极细的、淬了寒毒的蛇,所过之处,每一寸血肉都激起战栗的疙瘩。
她浑身的汗毛一瞬间全部立了起来。
谢溯星要杀了她吗?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钳制着她的人就松了手,脚步声不带一丝留恋地远去,最后是门被关上的轻响。
整个空间再次陷入死寂。
苏昭躺在柔软的床铺上,心跳如擂鼓。
她试探着,用一种自己都觉得可怜兮兮的、带着哭腔的嗓音喊道:“有人吗?你们……给我打的什么东西啊?”
空旷的房间里只有她自己的回声,一圈一圈地荡开,然后被厚重的天鹅绒窗帘和地毯吸收殆尽。
没有人回应。
恐惧像一只冰冷的手,攥住了她的心脏。
鼻头一酸,眼泪又不争气地涌了上来,从眼罩的缝隙里渗出来,濡湿了鬓角。
这个死变态!
等她出去,一定要找个麻袋,把谢溯星的头套起来,用最硬的板砖,照着他那张祸国殃民的脸狠狠拍!让他也尝尝这种无助又憋屈的滋味!
可……她还能出去吗?
这个念头让心里的那点狠劲儿瞬间泄了气。
她就像个被戳破的气球,软趴趴地陷在床里,连动一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没过多久,一股难以言喻的燥热从身体内部毫无征兆地燃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