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间的光影被晃动的枝叶切割得支离破碎,苏昭背着那个半死不活的兔族青年,血腥气混杂着泥土的腥味,不断往她鼻子里钻。
苏昭感受着背上那人微弱的呼吸,至少还活着。
阿蛮抱着那个小女孩,跑在前面,脚步轻快许多,却也满脸焦急。
穿过部落外围的木栅栏,喧闹的人声扑面而来。
“族长!救命啊!”
阿蛮一进部落,就扯着嗓子大喊起来。
他的喊声很有用,几个健壮的虎族兽人立刻围了过来,七手八脚地帮苏昭把那个受伤的青年从背上卸下来,小心翼翼地平放在一块干净的兽皮上。
虎七蹲下身,只是扫了一眼那青年肩膀到后背深可见骨的抓痕,便伸手在伤处按了按。
青年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身体抽搐了一下。
“还有气。”
虎七站起身,对旁边的人吩咐了几句。
不一会儿,一个族人就端着一个石臼过来了,里面是捣得稀烂的绿色草药糊糊,散发着一股浓烈的草木怪味。
苏昭就看着虎七抓起一把黏糊糊的药草,毫不犹豫地往那青年血肉模糊的伤口上一抹,厚厚地盖住了整个创面。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虎七拍了拍手,站起身。
“听天由命。”
苏昭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
够原始,够粗暴。
处理完伤员,虎七这才把注意力转向那个还在抽泣的小女孩。
他脸上的威严瞬间消散,换上了一副慈爱的模样,连声音都放柔和了许多。
“小娃,你叫什么名字啊?”
小女孩被吓到了,往阿蛮怀里缩了缩,一双红通通的眼睛怯怯地看着他,她脸蛋哭得一塌糊涂,说话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
“绒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