兽人的恢复能力简直不可理喻,那些在战斗中断裂的骨头,被撕开的血肉,不过短短几天时间,就愈合得七七八八,又能活蹦乱跳地去林子里打猎了。
相比之下,苏昭就显得格外娇弱。
她浑身上下,都被缠满了绷带。
部落里没有医用绷带这种东西,谢溯星那件质地精良、绣着暗纹的白色衣袍,被毫不留情地撕成了布条,彻底报废。
于是,高贵的帝国继承人殿下,也换上了野人套装。
苏昭躺在铺着柔软干草的石床上,感觉自己再躺下去就要发霉长蘑菇了。
谢溯星根本不让她乱动一下。
要是现在有个高级治疗仓就好了,躺进去睡一觉,出来就完好如初。
她正胡思乱想着,一股肉香飘了过来。
谢溯星端着一个石碗走近,碗里是捣得烂碎的肉糜,还冒着热气。
这几天,都是他亲手照顾她的饮食起居。
苏昭还记得第一天,他连勺子都用不惯,差点把一勺肉汤喂进她的鼻孔里。
现在,他的动作已经算得上熟练了。
她张开嘴,顺从地吃下一口。
肉糜炖得很烂,没什么调味,但对一个伤员来说刚刚好。
苏昭咂了咂嘴,“我感觉已经好了。”
男人凉凉地瞥了她一眼,没说话,空着的那只手伸过来,在她缠着绷带的手臂上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
一股酸麻的痛感瞬间窜了上来。
苏昭抿紧嘴唇,硬是一声没吭。
谢溯星观察着她的反应,那双总是清冷的眸子里,一抹极淡的笑意飞快地闪过。
“嗯,可以出去活动活动。”
他松开手,终于发了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