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风莫相问,幽意寄云涯。”
待晏沉一字一句将诗念完,满堂等着看苏软笑话的人都愣住了。
这诗格律工整,遣词用典都十分不俗,确是一首实打实的好诗。
只是,这真是那个草包做的?
“……”
苏软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她清清楚楚记得,自己交出去的那张宣纸上,通篇就只有歪歪扭扭七个字:
“我真的不会作诗。”
那这首惊艳全场的诗是哪来的?!
她愕然抬头,目光直直撞上晏沉眼底那抹玩味幽深的笑意。
瞬间明白了。
他是对着自己那张只写了一行废话的纸,念了一首他自己作的诗!
他在帮她?
不,这分明是把她架在火上烤!
她不想写诗,他偏让她写;她不想出风头,他就越要闹得她声名鹊起。
穆国公夫人先在心里复述品评了一遍这诗,脸上旋即扬起惊艳之色。
“老身原以为郁姑娘的诗已是拔尖,没想到苏二姑娘更是深藏不露。”
“此诗,当为今日之魁首!”
其余几位负责品评的夫人,闻言也是纷纷点头,连声赞道:
“确是好诗,‘鹤心知’‘寄云涯’,用典含蓄,气度不凡。”
“苏二姑娘真是真人不露相,以往倒是我们眼拙,不识明珠了。”
说罢又转向一旁的苏母。
“苏夫人,你府上真是养出了两位好姑娘,一文一雅,令人羡慕啊!”
苏母脸上笑容有些僵硬,闻言勉强应道,“各位夫人谬赞了。”
而后目光审视地射向苏软。
自己这个女儿,什么时候竟有这等诗才了?她怎么从未知晓?
苏软心里拔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