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软眉头舒展开,又睡熟了。
烛火摇曳,将她半边脸颊映得暖融融的,透着稚气未脱的娇糯。
晏沉静静看了她一会儿。
指尖鬼使神差地抬起,极轻地点了点她小巧的鼻尖,又缓缓下移到唇瓣。
软的。
比吻上去时还要软。
他眸色深了深,心底某个角落被轻轻挠了一下,一圈圈漾开波纹。
原来她不想方设法躲着自己,不绞尽脑汁同他虚与委蛇的时候……
倒也,挺顺眼的。
“叩叩。”
房门被极轻地叩响。
极轻的两声,若不仔细听,几乎会以为是风吹动了窗棂。
晏沉眼皮微抬。
“王爷。”
卫风刻意压低的声音自门外传来。
晏沉偏头看了一眼怀里睡得正香的苏软,伸手将被角又往上拉了拉。
直拉到将她大半张脸都掩住,只露出紧闭的双眼和一点鼻尖。
这才沉声应道,“进。”
门轴转动,“吱呀”一声。
卫风一身夜行衣,悄无声息地闪身而入,反手将门轻轻掩上。
他单膝跪地,正要禀报。
却见自家王爷仍躺在榻上,而榻内侧鼓鼓囊囊的被子下,明显还蜷着一个人。
卫风膝盖一软,差点没跪稳。
他跟在王爷身边八年,从死人堆里爬出来,什么阵仗没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