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说说看,这又是什么?”
苏软浑身僵住。
……
两个时辰前,大都护府。
夜色已深,府内各处灯火渐次熄灭,只余廊下几盏风灯在夜风中明明灭灭。
路弃白今日实在喝得太多。
皇帝赐宴,他不得不去,不得不饮,更不得不做出那副如丧考妣的哀戚样。
昭王晏沉遇刺身亡,圣上悲痛欲绝,辍朝三日,可明眼人谁不知道,如今这天下最高兴的,怕就是龙椅上那位。
路弃白抬手扯开腰间蹀躞带,随手扔在桌上,又去解外袍系带。
袍子褪至一半,他动作忽然僵住。
房间角落那张紫檀木圈椅上,不知何时多了一道人影,轮廓蛰伏在黑暗里,一动不动,几乎与阴影融为了一体。
“谁?!”
路弃白额角瞬间沁出一层冷汗,手已悄然按向腰间佩刀。
椅子上的人影似乎动了一下。
随即,一声极轻的嗤笑在寂静的房间里响起,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玩味。
那笑声……
路弃白刚觉得耳熟,一股寒意便顺着脊椎猛地窜了上来。
人影缓缓向前探身。
月光如水,一寸寸漫过他玄色锦袍的下摆,掠过腰间垂落的墨色龙纹玉坠,最后,堪堪照亮了那张脸。
眉峰如刃,鼻梁高挺,薄唇微微勾着,眼底却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
正是晏沉。
路弃白瞳孔骤然收缩,嘴唇哆嗦了几下,才勉强挤出两个字。
“王……王爷?”
“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