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沉闻言,极轻地“嗯”了一声。
“知道我要去杜国寺的人,确实不止你一个,但知道我那条路线的……”
他微微俯身,弯唇一笑。
“就你一个。”
路弃白挣扎的动作猛地僵住,连惨叫都忘了,愕然抬头看向他。
“属下……属下……”
晏沉不疾不徐地直起身,表情逆着月光,看起来模糊不清。
“本王早就知道,我那好侄儿晏云季在我身边埋了只小鬼,只是一直没有确定,这只小鬼究竟是谁。”
“所以,我给路弃白你,贺渊,程荣之,分别传了信,都说要去杜国寺。”
他停顿片刻,欣赏着路弃白脸上血色一点点褪尽的过程。
“但出发的时辰,途径的路线,却是三条完全不同的,本想一条路一条路试过去,看看谁会迫不及待会跳出来。”
晏沉轻轻叹了一口气,带着点遗憾,又带着点残忍的兴味。
“没想到,第一条路,就把你引出来了,倒也……省了本王不少功夫。”
路弃白呆滞地听完,整个人像被抽去了骨头,软塌塌地瘫在地上。
“所以,这从头到尾……都只是一个圈套?你设计假死,也只是为了……”
“答对了。”
晏沉抚掌,笑意却未达眼底。
“便奖你一点东西吧。”
说罢,转身朝门外摆了摆手。
“把东西拿进来。”
几名玄衣侍卫应声而入,每人手中都提着一个沉甸甸的黑色布袋。
走到路弃白面前,将袋口朝下一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