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半球八月是冬天。”
“那太阳在北边?”
“对。”
孙悟空抬头看了看天空。太阳挂在正中央偏北的位置,他盯着看了五秒,觉得眼睛好疼。
“能不能不学了?我练功就行了。迷路了就问路。”
龟仙人叹了口气,不再教他认方向了。
下午,孙悟空和雅木茶在沙滩上练对打,林川在屋后练剑。
界王神剑的金色光芒在阳光下淡得几乎看不见,但林川知道它还在亮。他能感觉到剑中那条河的流速——比昨天快了一些,像是有新的水流注入了。
“界王,剑的流速变快了。”
“因为你昨天劈开了一个椰子。你每用一次剑,剑就会更适应你。剑越适应你,流速就越快。流速越快,你能发挥的力量就越大。”
“那我现在能用出多少?”
“你猜。”
“五千?”
“八千。”
林川愣了一下。昨天七千,今天八千。升了一千。
“怎么会升这么多?”
“因为你昨天跑圈跑到腿软,做俯卧撑做到手软,然后劈开了一个椰子。你的身体、心和剑,三者在这一刻达成了统一。统一之后,剑就能更好地配合你了。”
“那我以后每天都要这样练?”
“每天都要这样练。但不是每天都能升一千。今天是你的突破期,所以升得快。以后会慢下来,几百几十地升,甚至不升。”
“不升怎么办?”
“不升就不升。修炼不是种地,不是你每天浇水它就长。修炼是等。等风来,等雨来,等你自己的心来。”
林川看着手里的剑,剑身的金色光芒闪了闪,像是在点头。
傍晚,太阳快要落山了。海面上的金色和红色混在一起,像是一幅被水洗过的水彩画。
孙悟空和雅木茶瘫在沙滩上,浑身是汗,衣服上全是沙子。
“雅木茶,你今天进步了。”孙悟空躺着看天空。
“进步什么?被你打了二十拳。”
“你以前只被我打十拳就倒了。今天挨了二十拳才倒。”
“……你这是在夸我?”
“当然在夸你。你的抗打能力比以前强了一倍。”
雅木茶闭上眼,觉得自己应该高兴,但又高兴不起来。抗打能力再强,也只是抗打。不能光靠挨打赢得战斗。
“大哥,喝椰子。”普尔从树上摘了一个椰子,用小刀在顶上开了个口,插了一根吸管,端到雅木茶面前。
雅木茶坐起来,接过椰子,喝了一口。甜。
“普尔,你自己也喝。”
“我喝过了。我在树上就喝了。”
“你喝了几个?”
“一个。”
“你一个人爬那么高的树?”
“我会飞。”
普尔扑腾着小翅膀,在雅木茶头顶转了一圈。
林川坐在台阶上,界王神剑插在身边的沙子里。他看着海面上的夕阳,心里在盘算三年后的那一天。
三年后,他三岁多。三岁的赛亚人婴儿,拿着一把能斩杀恶魔的神剑,面对一个战斗力上百万的远古恶魔。听起来像是一个蹩脚的神话故事。但他没有别的选择。封印壶的气量在流失,界王神剑的金光在闪烁,他的战斗力在增长。
一切都是倒计时。但他不急。急也没有用。该来的总会来,该做的总要做。
“林川。”孙悟空从沙滩上爬起来,走到他面前,一屁股坐在台阶上,“你在想什么?”
“在想三年后。”
“三年后的事,三年后再想。”
“万一三年后想不起来了呢?”
“那就现在就做。”孙悟空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现在想做什么?”
林川想了想。
“吃晚饭。”
“好。我去叫老龟做饭。”
孙悟空跑进屋里,声音从厨房那边传过来:“老龟!做饭了!林川饿了!”
老乌龟的声音慢悠悠地飘出来:“让他等着。汤还没炖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