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问题仿佛一块石头,扔进了古波不惊的深潭中,原本应当是无声的,可它似乎炸开了,深潭的表面荡起了涟漪。
但很快,那涟漪又迅速消失在深潭表面,仿佛从未出现过。
深潭水面也更加平稳,沉静,静得四周都没有一点声音。
顾祁周目光没有从“观止”二字上移开,他的耳边似乎还回荡着那些日子里,妈妈的哭声:
二十年前,G市一破旧出租屋内,刚上小学的顾祁周快步往家走,手上提着一塑料袋的菜沉重得直往地上坠。
但他没有放松半分,小小的手掌被勒出红痕,疼得钻心疼。
妈妈一个人养他很辛苦,一个人要打好几份工,一直顾不上吃饭,胃都饿出问题来了。
他做了饭给送去隔壁街网吧,这样妈妈就能身体好起来。
等他长大了,能挣钱了,他们就会过上顿顿吃饱,夜夜睡得安稳的好日子!
推开老式木门,屋里一片杂乱,甚至静得可怕。
小顾祁周张嘴喊,声音已经在不知不觉间颤抖,“妈妈?妈妈?你回来了吗?”
没有熟悉的声音回答他,只有三道男人的身影从卧室出来,其中一个男人最为矜贵,他曾经在电视上看到过。
但每次妈妈看到,都会换台,说一句奸商,所以他记得尤为深刻。
那男人平静打量着他,傲慢坐到了沙发上,剩下两个男人则绕到了他身后,一人关了房门,一人将他双臂反钳制到身后,压得他动弹不得。
小顾祁周已经敏锐察觉到不对劲儿,他奋力挣扎,张嘴咬保镖的手,“你是谁,为什么在我家,我妈妈呢,我妈妈呢!”
他像一只凶狠但力量微弱的豹崽子,发狠也只让对面的人觉得可爱、可笑。
那男人语气很轻,“我是你爸爸,一直派人关注着你们母子俩,你妈妈想不开自杀了,所以我赶来看看,顺带,接你回家。”
随后,男人一个眼神,压制住小顾祁周的保镖松了手,小顾祁周红着眼睛猛冲进房间里。
温馨的房间里,米色纱帘还在微风中摇曳,空气里还有淡淡的,属于妈妈洗衣液的味道,和往常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