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手里握着一台复古的黑色胶片相机,正微微侧着身对着江面取景。
晚霞落在她的侧脸上,将她的眉眼勾勒得格外柔和,眉峰轻扬,眼瞳清亮如浸了秋水,鼻梁秀挺精致,唇瓣是淡淡的樱粉色,没施粉黛的脸上透着自然的莹润,周身裹着一股清逸出尘的气质,与周遭喧闹的江滩格格不入,像一朵悄然绽放在晚风里的白莲,安静又美好。
她正专注地对着日暮江景按下快门,没留意到身侧不远处,一对男女正相拥着靠在栏杆上,动作亲昵。
镜头一晃,竟无意间将这两人的身影拍进了画面里。
那中年男人余光瞥见这一幕,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猛地甩开身边的女人,大步上前一把挥开姑娘的相机,怒声喝道:“你拍什么呢?敢拍老子,活腻歪了?”
相机重重砸在青石板地上,发出“哐当”一声响,机身瞬间磕出了裂痕。
姑娘脸色骤白,下意识弯腰想去捡,谁知那男人身边的妖娆女人快步上前,穿着十厘米的细高跟,狠狠一脚碾在相机机身上,咔嚓几声,相机机身被踩得粉碎,胶片散落一地,沾了泥水和灰尘。
“臭丫头,敢乱拍东西,这就是教训!”
妖娆女人尖着嗓子呵斥,眉眼间满是嫌恶。
姑娘看着碎在地上的相机,眼眶瞬间红了,却强忍着没让眼泪掉下来,攥着拳头站起身,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却依旧挺直脊背:“你们太过分了!这是我的相机,里面还有我拍了好久的照片!”
“过分?谁让你乱拍的!”
中年男人瞪着她,抬手就要推搡过去,“今天就教教你,什么话该说,什么事该做!”
这一幕恰好被宋玉三人撞见,刘猛性子最烈,当即大步上前,一把攥住中年男人的手腕,冷声喝道:“住手!光天化日之下,欺负一个姑娘,算什么本事?”
中年男人被攥住手腕,疼得龇牙咧嘴,转头瞪着刘猛,见他穿着警服,却压根没放在眼里,恶狠狠地骂道:“哪来的野小子,敢管老子的闲事?知道老子是谁吗?区文旅局的副局长!识相的赶紧滚,不然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刘猛闻言嗤笑一声,手上力道又重了几分,看着他疼得扭曲的脸,冷声道:“文旅局副局长?就这素质?在公共场合损毁他人财物,还想动手打人,你这个副局长,怕是当到头了。”
中年男人没想到对方压根不怕自己的身份,登时怒不可遏:“我看你们是找死!信不信我一个电话,让你们在江城混不下去?”
宋玉缓步走上前,目光先落在姑娘泛红的眼眶和地上的相机碎片上,又抬眼看向中年男人,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身为国家公职人员,仗着身份肆意妄为,损毁私人财物,当众寻衅滋事,你配得上身上的这份职责吗?”
他身形挺拔,站在那里虽没刻意摆架子,却透着一股久居政务场合的沉稳气场,看得中年男人心里莫名发怵。
他转头又看到刘猛的肩上的警徽,顿时有些心虚,嘴上的话也软了几分:“我……我这是被她拍了隐私,一时冲动……”
“江滩是公共场合,何来隐私?倒是你,身为副局长,带着不明身份的女子在公共场合举止亲昵,还动手损毁他人财物,真要闹到纪委去,你觉得你说得清?”宋玉字字清晰,直戳要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