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蚀敏锐地看到月璃眼中透出的疑惑，轻咳一声：“赛恩帝国统治的星域内，殖民星球有数百颗。废土星不属于其中。它是被帝国抛弃的流放地。”
“流、流放？”月璃倒吸一口冷气。
短短一句话，解开了她在废土星上看到一些现象后产生的疑惑：“怪不得废土星上大大小小的势力团那么多。那整个星际，除了赛恩帝国，还有别的帝国吗？”
“赛恩帝国是银河西部星域的霸主。”夜蚀很细心地给月璃科普，“银河东部有恒星联邦，与赛恩帝国长期对峙。还有星际灰色地带的暗域，不受任何政权管辖。但与废土星不同，暗域有自己的规则和政权。”
月璃愣了一会儿，憋出一句：“也就是说，这么大个星际，除了你刚才说的这些，还有很多我不知道的？”
夜蚀看着她，没接话。
“呃、我的意思是……”月璃挠了下腮帮子，想了半天，终于找到一个词：“别的文明？”
“文明？”夜蚀蹙眉。
坐在后面的墨湮眼神暗了暗。
“嗯！”月璃懊恼上学之时，没认真听讲历史课，现在只能拼凑脑中那点零星的知识点：“每个地方都有自己的活法，你的制度好，他的制度也不一定就差。只要能让自己的子民活下去、过得好，不就行了吗？干嘛非要争个你死我活？谁说最强的就一定是对的，最弱的就一定是错的？对吧？”
庇护所内，又一下子安静了。
月璃缩了缩脖子，看着盯着自己看的夜蚀，还有靠墙而坐的墨湮，也把目光落到自己身上。
顿时，她压力倍增。
“你们别这么看我，我就是一时有感而发，我不是在表达自己的立场。”
月璃不知道的是，她短短几句话，在墨湮与夜蚀听来有多震撼。
一个来自暗域，一个来自赛恩帝国，两人从懂事起就被灌输“不是盟友就是敌人”的观念。
从未想过，就算立场不同，也可以互不干扰、各过各的。
“夜蚀上将，你快吃吧，烤土豆要趁热吃才香。”月璃把盘子塞到夜蚀手中，又扭头问墨湮：“墨湮，锅里还有土豆，要不要给你再加两块？”
“谢谢！”
“不用了。”
两人同时开口，对视的一瞬间，又各自移开。
双方眼中都带着强烈的抵触。
但下一秒，他们又不约而同地看向月璃。
“哎呀，你俩盯着我看做什么，是我脸上有花，还是想从我知识渊博的脑袋里套取更多的知识？”
月璃实在受不了两人无声的注视，干脆把主动权拿在自己手中：“你们想要的话，就拿钱来换，不能白嫖我。”
这一句，瞬间让压抑的气氛一扫而空。
“我以身相许，我的星环也在你手上，这还不够？”
墨湮哼笑一声，说话之时，还扫了夜蚀一眼。
他内心有些庆幸，是自己先认识月璃。
“那也要我能打开星环，不然就是个装饰品，我还觉得戴在手上累得慌呢。”月璃嘴上这么说，心脏却砰砰乱跳，这个墨湮要么一言不发，要么一张口就震惊四座。
夜蚀这次没有搭腔，而是夹起盘中的土豆块，慢慢送入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