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蚀闭上眼,用精神力探了一下隔壁:“他们还在,没有走。而且那个受伤的兽人,就剩一口气了。”
月璃眼睛一亮,左手拉住夜蚀,右手拉住安安,把两人往墨湮身边带,四人围成一圈。
她压低声音:“我有一个更好的提议。”
墨湮抬眼看着她,夜蚀也看着她,安安一脸兴奋。
“首先,我们可以确定,秋秋猫兽人对我们撒谎了。”月璃竖起一根手指,“但不确定是不是他偷了我们家的东西,或者他指使别人偷的。所以……”
她在三人脸上扫了一圈:“我们应该兵分两路。”
“怎么分?”墨湮问。
“夜蚀带着安安去找秋秋猫兽人,告诉他隔壁有动静。墨湮带上我,去隔壁把那五个兽人直接端了。”月璃说完,自己先点了点头,觉得这个安排天衣无缝。
夜蚀眉头微动:“你怀疑隔壁那些人和秋秋猫兽人有关系?”
“不一定是秋秋猫兽人指使的,但他们肯定知道些什么。”月璃笃定道,“如果咱们先去找秋秋猫兽人,他完全可以说不知情,那咱们只能吃哑巴亏。但要是先抓住隔壁那几个,他们就是现成的证人。到时候他想赖都赖不掉。”
墨湮唇角微微勾起:“你倒是想得周全。”
“那当然。”月璃叉腰,一脸骄傲,“如果隔壁那些人真是秋秋安排的,那他肯定会来求情。到时候咱们主动权在手,想怎么谈就怎么谈。”
夜蚀看着她,眼底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这个办法很好,我同意实行。”
“墨湮,你觉得呢?要是没问题,咱俩就去抓人?”
“五个低阶兽人,只需我一个就够了,你安心等消息。”墨湮慢慢地从地上站起来,月璃发现服装店明明看着很普通的衣裳,穿在他身上,瞬间气质十足,甚至还有了那种富家公子的味道。
果然,人长得帅,就是套个麻袋都好看。
“行,那我留在家里,把东西都收拾好,免得他们眼红。”
月璃点点头,看向夜蚀与安安:“夜蚀,安安就辛苦你们跑一趟了。”
安安两只兔耳朵竖得笔直,一脸认真:“姐姐,我会好好配合夜蚀哥哥的,要是他不来,我们就把他打晕,扛过来!”
“不愧是我弟弟,跟我想一块去了。”月璃狠狠揉了揉弟弟的脸蛋,养了几天,总算让安安脸蛋上长肉了,不过还要继续养,身上再长点肉,身高也要长,将来才能更好找伴侣。
随着三人出门,月璃也开始忙活起来,把能藏的东西全塞进垃圾车内,连夜蚀带来的应急灯她都给拿下来塞进车里了。
刚忙完,就听到隔壁发出几声惨叫,她还没回神,墨湮一脚踢开虚掩的房门,右手一甩,四个瘦小的兽人,如同四只小鸡仔一样,狠狠摔在地上,疼得他们连连哀嚎。
“哇,这么快,还有一个呢?”
月璃记得夜蚀说,对面是有五个,但地上只有四个。
墨湮转身,把最后一个兽人双手拎了进来。
月璃伸长脖子,仅仅一眼,整个人呆住了。
不是兽人,是一只有着圆滚滚身体、黑色和白色皮毛泾渭分明的熊猫!
“这……”她张了张嘴,声音卡在嗓子里。
“它伤得太重,精神力又弱,彻底失去了化形的能力,退回了原始的兽形。”墨湮瞧见她眼中的震惊,解释了一句。
月璃的手指开始发颤,伸出去又缩回来,像是怕碰碎什么:“不是……这、这是熊猫?!”
在她来的那个世界,熊猫是捧在手心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的国宝。
可眼前这只,皮毛沾满灰尘和血污,圆滚滚的身体缩成一团,右后腿皮开肉绽,伤口深可见骨,整条腿以不正常的角度耷拉着。
它闭着眼,每呼吸一下,小小的身体就猛地一颤。
看样子是疼得厉害。
“我知道是熊猫。”墨湮不明月璃看到熊猫震惊的样子,“不过长得这么难看,身形又笨重。如果在分化前能选择,估计没有兽人愿意成为熊猫。”
“暴殄天物!你知不知道……”月璃猛地扭头,话说到一半又咽了回去。
她看到墨湮不解地望着自己,才明白他不是故意气她,他是真的这么认为。
就在这时,地上那四个蜷缩着的瘦小身影忽然动了。
他们挣扎着爬起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熊猫围在中间,其中一个长着蓬松大尾巴的松鼠兽人张开双臂,挡在最前面,浑身发抖却不肯退半步。
“不、不许你们伤害它!”他的声音又尖又细,透着恐惧,却死死不退让,“你们要杀就杀我!”
其余三个松鼠兽人没说话,只是将蓬松的大尾巴紧紧贴着地面,耳朵压得低低的,呲牙咧嘴,壮大气势。
“谁说要杀它了?”
月璃慢慢蹲下来,与四个松鼠兽人对视:“昨天11号庇护所的秋秋猫兽人说,我隔壁两间庇护所都是空的,而你们五个却住在里面,你们是怎么进去的?”
此话一出,四个松鼠兽人的尾巴瞬间竖了起来,紧紧挨在一起,把熊猫围得更严实了。
但他们盯着月璃,害怕到牙齿都打颤了,愣是谁都没开口。
月璃也不急,干脆坐在地上,微笑着望着他们。
墨湮则是走到她身后,如同一堵墙站着,看向四小只之时,他们抖得更厉害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在流逝,月璃看了一眼被他们围在中央的熊猫,他的肚皮起伏的弧度没有刚才那么明显了:“喂,你们还要抵抗下去的话,你们的朋友,就要因为失血过多而亡了。”
“胖胖!”
四个松鼠兽人,纷纷转身,看着气息越来越微弱的熊猫,纷纷眼泪汪汪:“胖胖,你不要死,我们说过的,将来一起吃遍黑市上所有的好东西,你要是死了,你就没有口福了。”
虽然在这个伤心的时刻,月璃应当保持严肃,但听到他们的话,她还是没忍住笑出声来:“你们要是告诉我,你们是怎么住进隔壁庇护所的,我就有办法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