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说刘邦称帝以后,对群臣论功行赏,刘邦以萧何为首功,曹参功居第二。曹参心中不服,认为自己应居首功,从此曹参与萧何之间便存在间隙。
萧何临终前,惠帝前来探望,并且询问道:“萧丞相之后,谁可为相乎?”萧何答道:“知臣莫若君,陛下应该知知道臣会举荐谁。”惠帝思索片刻后问道;“萧丞相认为曹参如何?”萧何泪如泉涌答道:“陛下已经找到合适的人了,老臣可以无憾而去矣。”萧何为国家举荐人才,并不以自己的喜恶而决定,他认为曹参是一个有治国之才的能人。
曹参得知萧何去世的消息,安排门客准备行装,并且说道:“我将要入朝当相国去了。”不久朝廷果然派人来召曹参入宫为丞相。原来,曹参知道萧何一定会举荐自己为丞相。
曹参为相国时,对当时的法律制度不做任何改变,一切按照萧何制定的汉法去执行。曹参发现别人的细小过失一律宽容。相府的人不用敬小慎微地办公,不用害怕因小失误而被责罚,一心一意处理政务,提高了办公效率。
曹参为相期间,整日痛饮美酒,汉惠帝得知后便派曹参之子曹窋前去规劝,结果曹窋被曹参大骂一顿。第二天早朝后,汉惠帝留下了曹参。君臣进行了一席对话,曹参表示:如今的天下更适合休养生息,采用黄老之治,沿用先前的法令治理天下即可。汉惠帝将信将疑地接受了他的意见。
曹参任相三年期间,西汉政治稳定,经济稳定发展,人口增长,百姓生活相对安逸。汉朝经历了秦朝的苛政,楚汉争霸,天下生灵涂炭。最需要的就是休养生息,政策清明,轻徭薄赋,给人民喘息的机会。萧何制定的法规符合当时的社会情况,所以不做改变,汉王朝也可以在渐进中走向强盛。曹参也因此得到百姓们的认可,被世人称为贤相。
却说周义伪装成赵王入朝后,为防止走漏风声,刘如意一直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只盼着周义和母后早日归来。周昌在信中恳求惠帝让戚夫人和爱子一同返赵。刘如意只要能与妈妈在一起生活,他愿意假戏真做,将赵王之位让给周义。他觉得每天提心吊胆地生活,还不如隐姓埋名,与妈妈回归乡下共享天伦之乐。
这天王府的老仆人周德忽然归来,他本来陪护周义一同入朝,周义被惠帝接走之后,他一直住在周昌府上。周义与戚夫人被害之后,周侯爷一气病倒,他想到刘如意还在赵王府上,万一让吕太后知道在劫难逃!自己偷梁换柱让爱子顶包,轻则处死重则灭族!他让老仆人周德骑上自己的战马,日夜兼程回赵王府报信!
刘如意听说母后遇害,还被吕后做成人彘,只气得浑身发抖头晕目昡!他仿佛一下子失去了知觉,身子摇摇晃晃地向后便倒。
周德急忙上前扶住,使劲掐他的人中,刘如意这才醒转过来。周德无心述说事情的经过,只催刘如意赶快收拾行李逃命。刘如意不敢迟疑,草草捡了些下人的衣物,捆成个小包袱,然后跟着周德出了王府。其实周德也不知道带着如意朝哪里跑为好,只捡一些偏僻少人的小路往前走,心中全没有一点目标。他们一面不停地走着,一边听周德断断续续地述说周义、戚夫人遭难的始未。周德的叙述充满凄凉,刘如意听得心中滴血,他一面流泪一面悄悄地攥紧了拳头。
漫无目的的颠波,一路上风餐露宿担惊受怕,主仆二人走着走着,不知不觉来到泰山脚下。周德忽然想起周昌的好友辛奇先生就隐居在泰山。现在反正是走投无路,不妨去碰碰运气,于是一路打听,总算找到了辛奇的“白云草堂”。
辛奇与周昌有过八拜之交,他做过韩信的护卫,立下不少汗马功劳。韩信被杀之后,他便隐居到云雾苍茫的泰山深处。见高祖的爱子不期而至,辛奇大为惊讶,待听说周义和戚夫人的不幸遭遇后,他不禁老泪纵横。他热心地留下主仆二人,并表示会竭尽全力保护他们。
刘如意瞥向辛奇那只谈话之余也不肯放开剑柄的手,上面满是老茧,令人动容。听说韩信在与楚军交战的时候,辛奇就靠这把剑保护他出生入死,打得楚军只有招架之力,没有还手之功。
如意笑着问他道:“敢问前辈,几岁开始学剑?”
“我五岁打熬身体,八岁开始碰剑。”
辛奇的笑容里有一丝苦涩,从记事开始,他就被老父亲耳提面令,令他习文学武。在发现儿子没有学文的天分后,便专精于武,父亲请一些名师来传授他剑艺,虽然他练就了一身本领,但那披星戴月的日子可不好受。
剑,君子之器,乃战国百兵之首也。战国时期的人,在穿衣打扮方面自有其特殊的习俗,特别明显的一项就是佩剑。《礼记·玉藻》记载说士人“必佩剑”,佩剑和佩玉作为君子的象征风靡天下。
在赵国更是如此,这一路上过来,明月见道旁有许多行人,除了穷得买不起剑的庶民外,那些鲜衣怒马的贵族子弟,单衣布履的士人,甚至连衣服文采的商人,都随身佩剑。
剑就像是男人的第三条腿,没带剑,你都不好意思出门跟人打招呼!
玩剑的人一多,在带动铸剑行业之余,也滋生了一批以剑术闻名诸侯,以此博名得利的剑师、剑客。
“赵国上下,从大王到庶民,无不好剑如命,故而许多韩剑客都汇聚于邯郸……”
辛奇接着说到:“其实我的剑术只是庶人之剑,我还有两种剑术要献予赵王,分别是诸侯剑和天子剑!”
庶人之剑,瞋目而语难。相击于前,上斩颈领,下剖肝肺,与斗鸡无异,一旦命尽气绝,对于国事没什么用处。
诸侯之剑,以智勇之士为剑锋,以清廉之士为剑锷,以贤良之士为剑脊,以忠圣之士为剑谭,以豪桀之士为剑夹。此剑挥舞起来,旁若无人,上法昊天日月星,下效大地顺四时,中和民意以安四方。此剑一旦使用,如雷霆之震,四封之内,无不宾服!
至于天子之剑,更是不得了,当以燕国为剑锋,齐鲁为剑锷,赵卫为剑脊,两周为剑谭,韩魏为剑夹,再用中原之外的蛮夷戎狄来包裹此剑,渤海为绕,常山为带,动如阴阳,持以春夏,行以秋冬。此剑上贯浮云,下绝厚土,不出则已,一出必一匡天下,诸侯臣服!
“我就学庶人之剑吧!我只想为母后报仇,再也不想当什么太子,皇帝了!”
不过辛奇口中那些劈、刺、点、撩、崩、截、抹、穿、挑、提、绞、扫等庶人剑术招式,在不懂武艺的明月听来,就如云里雾里了。
刘如意总算有了个栖身之处,在深山中过着“不知今夕何夕”的日子。刘如意生得眉清目秀器宇轩昂,只可惜深山寂寞,每日闲着便跟随周德上山打柴,更多的时间则是一个人游荡在诱人的山野中,与古松奇石为伴。
一天清晨刘如意早早起床,在晓雾迷朦的山野中闲荡,无意中发现远处石崖上有个人影在飞跃翻腾,身手敏捷宛如飞鸟野猿。刘如意悄悄过去一看,那人竟是年逾花甲的辛奇先生,只见他先是打拳踢腿,接着又舞刀弄枪,一招一式虎虎生风,刘如意看得眼花缭乱,心中暗暗称奇。看着看着,刘如意决定好好跟着辛奇先生学好武艺,将来好为妈妈报仇!
主意打定,刘如意便每天天不亮起身,蹑手蹑脚地摸到石崖不远的一个隐蔽处,偷看辛老先生练武,一举一动暗暗记在心中,然后找一个僻静的地方,仿照辛老先生的动作比手划脚,先练了一段时间拳脚,后来又折一段松枝作剑演习剑术,拿来碎石当镖练习暗器,时间一长,竟也练得有模有样了。
有一天辛奇有事外出,刘如意趁机溜到石崖上,从一个小草棚里搬出兵器,真刀实剑地演练起来。他一点一劈舞动正酣时,辛奇刚好回来。辛奇见他一招一式象模象样,不禁大为惊诧,于是隐在一块大石块后察看。练完剑,刘如意又随地拾起几枚石子,猛地向百步之外的一棵树上掷出,只听飓地一声,一只松鼠应声落地,辛奇不由失声叫好。刘如意这才察觉旁边有人,转身一看原来是辛老先生,刘如意的脸不由“刷”地一下红了。辛奇追问之下,刘如意原原本本地道出了自己学武的目的和经过。辛奇不但没有责怪她,还对他为母报仇的志气大赞一番。
从此以后,辛奇正式收刘如意做徒弟。辛奇原是韩信的护卫,本事高强。刘如意生有神力,十二岁时就能拽三百斤弓、八石之弩。辛奇道:“观君之力,较君之射,必当为母报仇。”如意拜谢。辛奇遂于白云草堂内辟一静室,让刘如意在里面日夜打坐,摒除一切杂念,直练到心如止水物我两忘,体内真气与天地之气合而为一源源不断;接着又将毕生揣摩出的绝技“摄神运气法”尽数传授给他。
晨雾未散,后山的松林里浮动着潮湿的寒气。露水顺着叶尖滴落,在青石板上砸出细碎的声响。刘如意赤足踩在沁凉的石阶上,脚趾因常年练功已生出厚茧,每一步都稳如磐石。远处传来山涧的轰鸣,与松涛声交织成一片混沌的背景音
他扎马步如苍松扎根,双手呈三体式撑开,指节因过度用力泛起青白。丹田处气息翻涌,如沸水翻腾,汗珠顺着脊背滑落,在晨光中折射出细碎的金芒。膝盖弯曲的弧度分毫不差,十年苦修的筋骨早已习惯这般负荷。
夕阳西沉时,他盘坐于瀑布前的岩石上。水流轰鸣声中,掌心缓缓推出,将一片枯叶隔空击入岩缝。
刘如意突然暴喝一声,右拳如猛虎出笼,拳风撕裂空气,将面前半人高的灌木打得枝叶纷飞。拳速快至极致时,竟在空气中拖拽出残影,仿佛一条赤练毒蛇破空疾驰。左腿顺势横扫,脚尖点地借力腾空,一记“飞云踢”正中三丈外的松树,碗口粗的树干应声裂开蛛网般的纹路。
“摄神运气法”乃是以自己的意念为武器,随意运气,心至气至,使出看似轻柔的一招,威力却是无比,十丈以外的树叶都能被功力震得纷纷坠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