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渊的话落在安静的办公室里,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笃定。
不是疑问,不是展望,而是一种近乎理所当然的陈述。
张老的手指,在茶几边缘轻轻敲击了两下,瓷杯里的茶水漾起微小涟漪。
他没有立刻开口夸赞,而是把目光在林渊身上来回扫了三遍。
二十岁出头,本该是浮躁张狂的年纪。
但这年轻人坐在那里,脊背挺得笔直,姿态放松毫不散漫,一双眼底没有半点虚浮的东西。
说出那句话的时候,连嗓音都没有刻意拔高一分。
这不是盲目自大,就好似是在陈述一件板上钉钉的客观事实。
张老忽然笑了。
笑声从胸腔深处震荡出来,透着无比的畅快,连带着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来。
“看样子,你对自己很有信心啊。”
张老开了口,话语里没有任何居高临下的审视,反倒透着长辈看后生的浓烈欣慰与毫不掩饰的激赏。
“不过话说回来,也对。”
张老靠回沙发,两只手交叠在膝盖上。
“当初你在发布会上,放话说半年内造出光刻机。”
“那时候,全世界多少人都当你在痴人说梦,都在翘着二郎腿等着看夏国的笑话。”
他伸出两根手指,朝林渊重重地晃了晃。
“结果呢?”
“两个月。”
“别人花几十年、投入上万亿都没走完的路,你两个月给彻底踩平了。”
张老的语速放缓,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抗拒的分量。
“就凭这个,你的确有资格拥有这份底气。”
林渊听着张老这番极高评价的话语,但没有顺着这话往上攀。
他微微欠了欠身,双手自然地搭在膝盖上,姿态依旧谦和,让人如沐春风。
“张老过奖了。”